2025年1月,前明星助理黄毛毛在社交平台上实名举报男艺人张大大,并附上了长达数段的现场录音与受暴记录,再次把娱乐圈镜头背后助理这一人群的真实生存状态撕开在公众面前。

从被迫蜷缩在酒店浴缸里过夜,到在片场伸手接住艺人吐出的漱口水,再到月薪三千却要24小时随时待命,一批又一批选择“反水”的前助理们,用亲身经历还原了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行业最隐秘也最冷酷的一面。

时间回到2012年,23岁的杨璐怀着对娱乐圈的憧憬入行,成了女艺人孙骁骁的贴身助理,但这段经历很快成了他多年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时女艺人声称自己一个人住酒店房间害怕,硬性要求杨璐留在房间里陪着,却又嫌弃杨璐睡觉打呼噜太吵,坚决不许他靠近床铺半步,直接给了他两个冰冷的选项:要么去卫生间蜷在浴缸里,要么去门外睡走廊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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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米八多的成年小伙子,白天跑完一整天高强度的行程,晚上只能蜷缩在又冷又硬的瓷砖浴缸里,连翻个身都无比艰难,第二天清晨,女艺人甚至拿出手机拍下他缩在浴缸里的可怜模样,发给朋友们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仅如此,有一次出差途中,杨璐不小心漏带了女艺人最喜欢的一顶帽子,女艺人当场大发雷霆,直接吩咐司机在高速公路上靠边停车,将杨璐连同他的行李一股脑扔在了半路,当时杨璐身上没带手机也没带现金,一个人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硬生生哭到了天亮。

杨璐的母亲心疼儿子在外面打拼,托人特意送了一箱家乡产的鲜葡萄,结果女艺人看了一眼,随手整箱塞进垃圾桶,还当场下一句话:“别把这么低贱的东西放到我面前。”多年后杨璐在节目里旧事重提,依然忍不住红了眼框,坦言那段遭遇让他彻底丧失了自信,花了整整好几年才勉强走出心理阴影。

到了2024年10月27日,类似的霸凌戏码在酒店房间里再次上演,因为视频脚本沟通出现分歧,男艺人张大大对助理黄毛毛痛下狠手,将她关在封闭的房间里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暴力宣泄。

张大大抓起枕头直接朝黄毛毛脸上砸过去,紧接着一把掀翻了茶几,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几块,黄毛毛的笔记本电脑也被他抄起来掼到地板上,她本能地弯下腰想去捡,张大大抬脚就踹在她身上,人直接倒在地上,施暴结束之后,他让两个保镖按住黄毛毛的胳膊,把她的头往下压,逼着她弯着腰说出“大哥对不起”。

张大大在施暴过程中更是气焰嚣张地叫嚣,自己的话在这个地方就是圣旨,甚至在黄毛毛离职后,还派人去她小区乱按密码锁、暴力砸门,逼得黄毛毛不得不站出来鱼死网破。

如果说言语辱骂和肢体暴力是偶发的大波浪,那么日常工作中那些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下人式侍奉”,才真正从细枝末节处吞噬着助理的人格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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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大剧组和活动后场,跪式服务早已演变成了一种屡见不鲜的常态。女演员赵露思在片场休息逗狗时,助理蹲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她脱鞋穿袜子,手指刚碰到脚面,她便眉头紧锁露出嫌弃的神色。

倪妮在拍戏换装间隙,两个助理一左一右伺候着,一个蹲在地上低头换鞋,一个扶着胳膊保持平衡,而她全程悠闲地嗑着瓜子聊天,连正眼都没看下人一眼。

秦岚出席商业活动接受采访,女助理为了不挡镜头,双膝跪在舞台侧边举着重型话筒,一跪就是二十多分钟,手臂抖得停不下来也不敢换姿势,而秦岚双手空空,宁可整理头发也不愿将话筒接过来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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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跪地换鞋更让人感到心寒的,是毫无界限感的肉体伺候,多名女演员在片场休息漱口时,连垃圾桶都不愿多看一眼,直接低头把漱口水吐进助理双手摊开的手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眼睛始终紧盯手机屏幕,眼皮都不抬一下。

刘涛拍广告间隙漱口,助理早已熟练地伸出双手接住吐出的液体,漱口水顺着指缝溅落在鞋面上,助理还要立刻蹲下拿纸巾打理干净,甚至有艺人感冒流鼻涕,擦完鼻涕的脏纸巾随手就往助理身上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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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助理每日清晨需提前半小时起身,为其挤好牙膏、调好适温之水,依严谨顺序摆放护肤品,用餐时帮忙剥虾挑刺,水果亦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送至唇边。

有的女明星甚至连内裤都不肯自己洗,要求助理用指定温水和专用洗衣液手洗,洗完还要仔细检查,上厕所之前,必须由助理先将马桶圈里里外外擦拭干净,住酒店时桌椅上只要有一丝灰尘,就会招致严厉责骂。

这样一份几乎失去人身自由的工作,助理们究竟能拿到多少报酬?真实的数据惨烈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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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绝大多数艺人助理的月薪仅在三千到五千元之间徘徊,即便到了2026年,行业中位数也不过五千五到七千五左右,很多岗位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劳动合同和基本的五险一金都没有。

招聘启事上写的往往是会开车、懂对接、能抗压,可一旦跨进这个门槛,24小时随时待命就成了行业里不容挑战的铁律,手机音量必须开到最大,微信消息超过五分钟不回就会迎来一顿臭骂,凌晨两点冒雨跑遍半个城市去买指定品牌的矿泉水和宵夜,早已是常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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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粉丝网红“垫底辣孩”曾在直播中吐露过实情,跟着团队出国拍物料根本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公费旅游,而是换个地方高强度连轴转,从登机那一刻起就在机舱、机场、酒店走廊不停拍,一天换五六套造型,忙到凌晨是家常便饭。

艺人金靖也曾公开承认,自己的团队曾实行过极其严格的惩罚机制,助理只要犯错一次就直接扣除一千元工资,对于月薪本就只有三四千的普通助理来说,稍微犯点小错,整个月的血汗钱就彻底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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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着这些年轻人咬牙忍受这一切的,不过是最初那一抹虚幻的追星梦,以为能天天见到大明星、跟着出入高档晚会,可当虚浮的滤镜被残忍撕开,剩下的只有无底线的剥削和被践踏的尊严。

旧的人不堪忍受选择反水曝光,后脚立刻会有无数怀揣幻想的年轻人重新挤进来,这种供需关系的严重失衡,让某些艺人的肆无忌惮变得愈发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