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巴到达营区,我收敛心神下车。
夏令营有专门的士官接应,我轻松了不少。
可以暂时交接,在基地周边巡查一下。
战友夏青柠来找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参加体能训练的靳渊。
“他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吧,看那眉眼间的神态就觉得像。”
我轻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夏青柠看着我这幅平静无波的模样就来气。
气着气着,就骂起了靳砚川。
“那家伙这么薄情寡义,你当初是怎么同意跟他结婚的?”
这件事,其实也不复杂。
流产后,我住了院。
那时候年纪轻,刚刚失去第一个孩子,心里惶然无措。
在距家万里的异地独自疗伤,连父母都不敢告诉。
在我最无助,最需要依靠的时候,靳砚川向我求婚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给自己洗脑,他或许也有苦衷。
就这么嫁了吧。
婚后,靳砚川很忙,总有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军务。
我夜夜守着冷掉的饭菜苦等。
日复一日内耗煎熬。
突如其来的再次怀孕,让我情绪变得异常敏感。
精神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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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靳砚川却在这时越界了。
那女人叫白露,不是文工团的演员,也不是世交千金。
而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军属,一个烈士遗孀。
他们的相遇不体面,在军区组织的慰问活动上。
靳砚川对她一见钟情。
只因为她带着8岁的儿子向他求助,让他想到了当年孤立无援的自己。
他像是找到了某种责任,把那孩子接回了家里。
对我解释:“战友的儿子,父亲刚牺牲,暂时住在这里过渡。”
我信了,并且暗自期待。
因为这个孩子,他回家的次数似乎多了些。
有时身边还跟着白露。
他向我介绍:“这就是小渊的母亲,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们能帮就帮。”
我听着心里发涩,便越发对靳渊好了。
他夜间不适,是我强忍着孕反在他床边照顾。
他想吃家乡菜,我拖着笨重的身子想办法去弄。
可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
在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靳渊因为饭菜不合口味,发起脾气掀起椅子砸向我的肚子。
鲜血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苍白的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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