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视镜里,营区大门的值班岗哨越来越远。
恍惚间,思绪飘回了更早的时光,那也是我和靳砚川最初相遇的地方。
那时他还只是个在军校摸爬滚打的穷学生。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作训服,站在我父亲面前,像一头陷入绝境却又不肯低头的孤狼。
那时,他紧攥着拳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却坚定:
“教官,我妈病重……只要能救她,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这辈子报答您!”
周围人或同情或漠然,却只有我那在军校担任高级教官的父亲,向他伸出了援手。
他动用关系为靳砚川的母亲联系了军区医院,申请了军人家属补助,
甚至私下垫付了不少医药费。
后来,他母亲病情暂时稳定。
父亲便将靳砚川带回了家。
“小瑾,这是靳砚川,以后他来给你做军事理论辅导,也陪你练体能。”
那时的靳砚川,身姿已经挺拔如松,
但在我家客厅里,双手却紧张地交叠在身前,耳根通红。
“报告!我……我各科成绩还算稳定,军事基础科目也都可以。”
他说这话,是留了余地的。
事实上,他不仅是同届中的佼佼者,
更是教官们口中那种天赋异禀、心志坚韧的军事天才。
没了母亲重病的拖累,他更加耀眼,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直接进入了精锐部队。
而我,按父亲的话说,是受了靳砚川的激励,拼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也磕磕绊绊地考入了指挥学院,走上了和他相似的道路。
但世事难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靳砚川入伍第二年,他母亲旧疾复发,终究还是没能留住。
我父亲心善,觉得对不住他,
说他教了我这么久,该还的恩情早就还完了。
现在人没了,日后他也不必为此所累。
可靳砚川却固执地摇头,眼神沉静如海:
“教官,恩情就是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您救过我妈,教导我成人,那以后,就让我来照顾温瑾,护她一辈子。”
我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上那道细小的伤口,
那里不再渗血,却还残留着轻微的刺痛。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天真。
他将承诺说得如此郑重,我便傻傻地信了。
像个不要脸的赖皮虫,追着靳砚川的背影不放。
我们曾一起规划未来,说好等他晋升,等我毕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