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信息：
- 首尔公寓买卖、全租、月租齐涨，房地产“三重上涨”加剧
- 政府推股市杠杆ETF与资金迁移，股市泡沫破裂后反噬
- 李在明曾主打实用主义，但遗产税和工时改革多次退让
- 房贷、税制与持有税连番收紧，反致房源锁定和气球效应
- 应优先财政、劳动和供给改革，别再靠省力政策
“战胜市场”言犹在耳，政府却在市场反扑面前束手无策
房地产政策几乎只剩监管，股市引入“杠杆”后遗症显现。买卖、全租和月租价格齐涨，股市也在滑向投机场。
李在明政府执政1年2个月后，其经济表现引发明显担忧。房地产方面，首尔公寓买卖、全租和月租价格同时大幅上涨，出现“三重上涨”局面，形势甚至比文在寅政府执政第一年因房价失控而引发政策失败时更严峻。
政府原本宣称，要让资金流向作为“生产性金融”的股市，从而让经济更健康。但即便是在三星电子、SK海力士创下历史级业绩的有利时期，仓促推出单一个股杠杆ETF，仍使股市逐渐变成巨大的投机场，给投资者带来巨额损失。与此同时，人工智能革命的冲击使青年就业问题愈发严重，政府却连解决问题的线索都尚未拿出。
“资金迁移”能解决难题吗
李在明政府把“开启韩国综合股价指数5000时代”作为总统竞选承诺，以“房地产是投机，股票投资是生产性金融”的框架推动股市上涨。一方面，通过“贷款监管”收紧流向房地产市场的资金；另一方面，又把股票“借钱投资”包装成并非不可接受的行为。
随着强化小股东权利的《商法》修订，以及恰逢其时开启的半导体超级周期，韩国综合股价指数轻松突破5000点。李在明就任1年后，指数又升至8000点上方，政策当局也因此变得自满。总统称“现在仍被低估”，总统府政策室长则表示，韩国“将成为仅次于美国和中国的全球市值第三大国家”。
当局甚至动用了扩大国民年金国内股票投资比重这一手段，理由是国民年金抛售股票可能给市场泼冷水。后来又称，韩国投资者投资美国股市推高了汇率，因此要把流向美国的投资资金吸引回国内，以稳定汇率，并推出三星电子、海力士相关ETF等一系列仓促政策，试图用最省力的方式拉升股价。政府还一边宣称要迈向“人工智能三大强国”，一边推动企业公布包括“湖南半导体”在内、规模达数千亿韩元的投资计划。
在一片乐观预期中不断膨胀的股市泡沫，随后在“人工智能过度投资论”“存储芯片见顶论”接连出现后开始松动。再加上中国存储企业长鑫存储上市大热，以及中国半导体光刻设备国产化消息传出，泡沫最终迅速破裂。
起初曾在“实用”与“理念”之间权衡
李在明一直把自己塑造成这样一种政治人物：当面临“实用还是理念”的选择时，能够果断选择“民生主义”的实用路线。例如，在处理“每周52小时工作制”和“遗产税改革”问题时，他曾表现出这种姿态。
在总统候选人时期，李在明曾表示，“在重要产业研发领域，高收入专业人士如果本人同意，要求集中工作，很难拒绝”，表态看起来像是愿意接受产业界的诉求。但在遭遇两大工会联合组织反对后，他又悄然退让。
对于全球最高税率之一的遗产税问题，李在明曾表示，“因为遗产税负担而不得不卖掉原来居住的房子搬走，这很残酷”，并承诺考虑首尔平均公寓价格，将约18亿韩元以下遗产免征遗产税。但在执政阵营内部出现“给富人减税”的争议后，此事至今毫无进展。
被政治逻辑污染的经济政策
政府成立后的政策走向，与实用主义相去甚远，尤其体现在房地产政策上。文在寅政府时期，20多轮一边倒的监管政策都未能压住房价，李在明政府不仅没有从中吸取教训，反而更进一步。
李在明曾一度自信地表示，“房地产正常化比韩国综合股价指数达到5000点容易得多”。但在房价上涨后，政府却接连推出仿佛“文在寅政府第二季”般的政策：将土地交易许可区域扩大至整个首尔和首都圈，把住房抵押贷款上限限制在6亿韩元，并重新实施对多套房持有者转让所得税的重税政策。
然而，这些措施不仅导致房源锁定，还引发“气球效应”，最终造成房价、全租和月租价格齐涨的“三重强势”。
当局在局势几近失控后，又拿出“提高住房持有税”这张牌。面对青年和普通民众对全租、月租价格暴涨以及贷款监管的抱怨，总统主持的“房地产国民大讨论会”却几乎没有讨论这些问题，而是把加强针对非居住型单套住房持有者和高价住宅持有者的持有税摆在前台。
市场的反击
李在明曾说，“没有能战胜市场的政府，但也没有能战胜政府的市场”。但从近期股市和房地产的情况看，政府在市场反扑面前几乎束手无策。
要解决住房供应问题，就必须承认多套房持有者作为全租和月租供应者的作用，并放松对他们的监管，让他们重新成为供给方。但这种更符合市场规律的办法却被忽视。首尔住房供应不足，导致15亿韩元以下公寓价格快速上涨，无房者的不安持续加剧，政府对此却拿不出对策，反而只顾及支持者情绪，以“房地产政治”的框架推进税制改革，继续收紧对江南超高价住宅持有者的税负。
股市大跌则显示出，人为刺激股市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股市原本应发挥的“生产性金融”作用几乎消失，反而沦为全球都在担忧的“投机盘”。
7月30日，正在南美访问的李在明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称，“这一站是智利”。随后，评论区不断出现散户投资者的抱怨：“大家都在恐慌，你出访有什么用”“搞出杠杆产品的人把股市弄成一团糟，却还在外面跑”“这次韩国股市的终点站不是智利，而是火葬场。”一度被视为李在明政府首要政绩的“股市牛市”，一夜之间成了政权的阿喀琉斯之踵。
先从“难题”入手，走正面解决之路
打着实用主义旗号的李在明政府，经济政策为何走到今天这一步？从宽松财政、债务减免、“黄信封法”、住房贷款监管以及鼓励借钱炒股等做法来看，原因在于经济政策受到民粹主义和政治逻辑左右，并逐渐滑向“放钱”“资金迁移”这类看似省力的政策工具。
例如，要缩小正式工与非正式工、总包企业与分包企业之间的工资差距，正式工让步和工资体系改革本是不可回避的前提。但政府却试图通过制定“黄信封法”，让分包企业工会能够向总包企业要求改善待遇，以此解决问题。该法正在从根本上冲击经过数十年艰难形成的劳资谈判秩序，并在产业现场引发巨大混乱。如果分包工会的过度要求被贯彻，进而削弱整个产业的竞争力，最终埋单的将是未来世代。
如果李在明政府希望成为一个成功的政府，就需要把财政、劳动、监管改革以及持续稳定的住房供应等更困难、更耗时，但能够改变经济体质、并更忠于市场原则的根本任务放在更优先的位置。若继续执着于那些看似容易、实则仓促的政策，只会在当下这种市场反击中引发更大的副作用。
作者：金洪洙
来源："시장 이긴다"더니… 정부, 시장 역공에 속수무책
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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