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离了。
周围人都说我得了失心疯。
晏疏临乃当朝靖安王,家世显赫,位高权重。
我一个闲散王妃放着好日子不过闹和离,等着后悔吧。
是啊,我是疯了。
当我看见他为青梅别发簪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
外邦进贡的赤霞簪,簪首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京城只此一支。
这支簪子我求了晏疏临很久,他都没给我。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我却在他那和离归京的青梅,邰令姝发间,看到了。
而她绝对买不起,谁送的不言而喻。
当晚我就问他:“邰令姝头上的赤霞簪是你送的吗?”
晏疏临刚从宫里回来,一身倦色,头也不抬:“嗯。”
言简意赅。
没有解释,没有心虚,好像送东西给其他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继续问:“你和她好上了?”
这话总算挑起了晏疏临的反应。
他拧眉抬头:“栾栖月,你的心思只停留在这般浅薄之处吗?见着支簪子便想到私情?”
晏疏临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好好说话,总爱拧眉反问。
我问他要不要用膳,他回:“不然呢?”
我想与他亲近,被他推开:“不知道我很累吗?”
太折磨人了。
在我的面前,他好像永远不会好好说话。
但他对其他人,却是不一样的。
晏疏临身为靖安王兼御药院督办。
对朝中同僚侃侃而谈,对府中上下温情问切。
对邰令姝更是不一样,他跟邰令姝说话时,连眼睛都是笑着的。
思及种种,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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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和离吧,我不想同你过了。”
他瞥了我一眼,没回答,转身去了浴房。
才半天过去,得知消息的族人就炸开了锅。
我母亲派嬷嬷传来长长的口信,全都是难听的话。
栾栖月,你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王妃日子不好好过,你敢和离,我就……”
我听了一半,就让嬷嬷闭嘴了。
这些话听腻了,也听倦了。
我直接找来早从府衙领来的和离文书,签下字。
其实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一个只会偏袒其他女人的夫君。
我要来干嘛呢?
我擦干眼泪,看了眼淅淅沥沥的浴房。
决定还要做一件事,是那些和离的人都要做的,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拿了马鞭,直奔马厩,挑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狠擦把泪后就翻身上了车。
我赶着车,出了王府后门。
这车比我想的要难驾驭得多,在大街上拐错了两个路口后,才堪堪赶在散学前到了地方。
马车停得歪歪扭扭,我手心里全是缰绳磨出的红痕。
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提着裙摆往国子监大门跑,脑子里全是阿韫出门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娘亲,散学后你一定要第一个来接我。’
可我还没跑到门口,就看见了让我脚步钉在原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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