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自说自话的总裁
探索深海，仰望星空。
人类总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探索未知，期待着发现新的生命。
但是，我脚下的地心世界呢？会不会也有生命？
为什么有人说，龙脉的真相就在地下？550万年前的地心世界，也并非神话？
地下3000米，竟然藏着很多史前核电站？
黄金，其实也是一种地心生物的分泌物？
原来，我们脚下真的隐藏着一层又一层的地心世界。
而且那里每一层，竟然都有难以置信的「生物现象」。
从生活在3600米深处的地狱线虫，到地心3000公里最深处的有机金字塔。
今天，我们就一层层往下，探索这隐藏在我们脚下的地心生物圈（Deep Subsurface Biosphere）
-0.1米：龙脉真相
地下0.1米，这个故事或许能被叫做「龙脉的真相」。
2012年，比利时科学家——菲利普·梅斯曼（Filip Meysman）向我们展示了这样一条从未见过的粉色「怪虫」。
他介绍说，本来，丹麦科学团队，在研究海底淤泥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淤泥中有什么细菌，正在导电……
可是，生物蛋白质是绝缘体，如果像铜线一样导电，那只会把细胞自己给电死……
显微镜下，梅斯曼在样本中，滴入了荧光探针（FISH显微技术）……
很快，一条条粉色的怪虫出现了，这竟然是由成千上万个单细胞首尾相连、拼接而成的一根长达几厘米的「生物电缆」。
只不过，它不用蛋白质，而是在细胞壁夹层里，排列着一层密集的生物金属丝。
这些未知细菌，竟然进化出了「冶金」超能力。
它们从淤泥中，冶炼镍（Nickel）元素，当作导线……
这都什么鬼？
科学家们在《自然》杂志上称呼它们为——电缆细菌（Cable bacteria）。
而目前，科学家们已经在全球范围内，都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从北极到热带，从港口到沼泽，从淡水湖泊到河底泥沙，电缆细菌无处不在……
所以，这难道就是西方传说中「灵道」和东方传说中「龙脉」的真相吗？
在地表之下，亿万兆的电缆细菌纠缠成网，会不会是一张覆盖全球的活体电网？
跟随着水流蔓延吗？
亿万年来，就是这张电网，运送着地球的「灵力」与「风水」吗？
-20米：莫维尔洞穴
继续向下，地下20米处，这里竟然真的有一座地心世界……
1986年，苏联计划在黑海岸边，建一座大型发电厂。
可重型钻井设备才刚刚钻下去20米，阻力就消失了。
随着钻头撤回，一股刺鼻的臭鸡蛋味从井口喷涌而出
苏联专家立刻下令撤离，因为，这是硫化氢，剧毒。
不久后，一位名叫克里斯蒂安·拉斯库（Cristian Lascu）的地质学家冒死闯入。
他带着防毒面具和测量设备，缓缓垂降，脚下是未知的深渊。
慢慢的，他看到了一个外星世界：
这里没有阳光，氧气稀薄，水分则全是从石灰岩里渗上来的地下水。
岩壁是滑腻腻的，像一层灰白色的烂肉——全是各种凝胶状物质。
而这些凝胶呢？
竟然是活的，它们是无数微生物盘在一起的结果，是一片几乎覆整个洞穴的活体生物膜。
继续往深处走，他听到黑暗中持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顺着头灯看去，那竟然是，四周岩壁上爬满的怪虫。
它们大多没有眼睛、通体惨白。
但品种似乎还和地面有所关联，这是些：
没有毒针的水蝎子、体型巨大的水蛭，以及这里的食物链顶端——洞穴之王蜈蚣（Cryptops speleorex）。
它没有眼睛，触感发达，能察觉空气和岩石上最微弱的震动，然后瞬间用毒液杀死猎物。
拉斯库继续往里走，慢慢的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他到达了洞穴里最大的空间——莫维尔（Movile）洞穴，氧气含量7%，是地表的三分之一，二氧化碳浓度达到3.5%，是地表的100倍，甲烷2%，是地表的1万倍。
而最致命的硫化氢，则高到仪器爆表，拉斯库当年不得不附身测量水中硫化氢含量。
竟然高达1mM（毫摩尔/升）……
什么概念，换算到空气中，这是10000ppm，而在人类的常识中，只需要500ppm硫化氢吸入，就会瞬间导致「电击样死亡」——这是呼吸神经被麻痹的惨状……
拉斯库赶紧撤离，而回到实验室中，更恐怖的惊奇也才刚刚开始……
550万年前的「胶囊」
原来，莫维尔洞穴已经550万年没有接触过阳光了。
这里面被鉴定出33种地表从未有过的物种，它们都是550万年前，不幸被封入地穴中那几条远古蜈蚣、虫子的后代……
硫化氢是它们的「太阳」，而甲烷则是他们的「青草」。
比如，这里的初级生物——那些凝胶状活体细胞膜。
它们不靠太阳光的「光合作用」充电，它们一方面靠硫化氢「无线输电」，直接抓去空气中的硫化氢合成能量；
另一方面，还有地心涌起的甲烷，直接充当地表的「青草」，被它们捕食，然后，再向上一层层被捕食，形成食物链。
这里的能量利用效率，竟然比地表更高。
所以，莫维尔洞穴意味着什么？
它很可能意味着，40年前，那个有关「地心生物圈」（The Deep Hot Biosphere）的预言是对的，我们还将再地心深处，发现越来越多的生物圈，它们都可以不靠太阳，而靠硫化氢和甲烷当做能量来源……
具体说来，这个预言由天体物理学家托马斯·戈尔德（Thomas Gold）提出。
他当时抨击——地表沙文主义。
认为，我们寻找外星生命的思路根本就错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地表？
就因为地表有阳光吗？
可是，
宇宙间有大量的星球，地表并不处于宜居带，但它们的行星内部，却和地球一样，或地心活动，有从地心涌上来的硫化氢和甲烷。
很可能，硫化氢才是宇宙中更普遍的「太阳」。
托马斯的预言当年不被接受，但随着近几十年，NASA对深海、地心和外星球冰下海的探索，我们对「地心生物圈」（The Deep Hot Biosphere）也正有着根本性的认知转变……
-1000米：排泄黄金的生物？
地下1000米，这里的高压相当于海底2600米——能把数厘米厚的钢球瞬间压爆，高温持续在45℃左右。
但是，就在这种极端条件下，科学家们发现，竟然有一种细菌，再吃黄金？
2006年，澳大利亚微生物学家——弗兰克·雷斯（Frank Reith）在昆士兰金矿考察，他听淘金客们代代相传：
上千米深的那些矿洞中，金子是
活的，它们就像土豆一样，自己会慢慢长大。
所以，这传说在暗示，黄金矿脉和微生物有关？
但黄金，这是宇宙间最稳定的金属，不与任何物质反应，哪怕人吃进去金箔，也是直接拍出来。
黄金又怎么可能与微生物发生作用呢？
雷斯怀疑，是不是一种罕见细菌——耐金贪铜菌（Cupriavidus metallidurans）在捣鬼？
这种细菌，最初于1976年被发现，在比利时的一家化工厂沉淀池中，里面装满了重金属废水。
浓度高到任何碳基生物掉进去，细胞都会瞬间崩溃。
但其中，却发现了生龙活虎的耐金贪铜菌。
随后，为了验证猜想，
雷斯下到了昆士兰矿坑地下1000米处，搞到一些天然金粒后拿回实验室检测。
那些本该闪耀的黄金表面，竟然真的覆盖着一层活的生物膜。
而这生物膜的主人，正是耐金贪铜菌。
终于2018年，科学家们确认，这是贪金耐铜菌正在吃金子。
具体怎么吃呢？
原理很神奇，那就是，在地下1000米的高温高压下，黄金会变成一种液态离子金。
本来，这是剧毒、高温，能破坏一切生物蛋白质的毒液。
但贪金耐铜菌不怕。
它们为了吃地心深处涌上来的氢气时，就会顺便进去很多这些溶解氢气的剧毒离子金一起吃进去。
然后，氢气的能量密度很高，与地下20米处，那些硫化氢「太阳」相比，氢气简直就是真正的「太阳」。
按理说，氢气释放出来的超高能量，也会直接「炸」死一切生物蛋白。
可是，这不正好有离子金吗？
氢气的高能电子炸弹，正好用来解毒金离子。
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大剧毒在细菌体内中和，不仅提供了能量，还顺便产出了黄金。
然后，细菌再把黄金一点点拉出来，这就是地心1000米，黄金不断长大的真正原因……
-3000米：核动力细菌？
来到地下3000米，这里的高温高压，已经相当于海底8000米的压强——指甲盖上停着一辆被加热到100℃的F1方程式赛车。
这里岩石的「爆炸」、固体「流动」：
在800个标准大气压的持续挤压下，我们平时认为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大理石，物理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
它们在微观上开始表现出类似橡皮泥或橡皮糖的塑性。
在千百年的时间尺度下，这些坚硬的岩石甚至像极度黏稠的液体一样，在缓慢地「流动」。
如果有人在这个深度强行挖开一条通道，原本处于平衡状态的800大气压会被瞬间打破。
通道两侧积蓄了极高能量的岩石会像压紧的弹簧一样，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发生剧烈岩爆，将几吨重的巨石像炮弹一样瞬间弹射出来，把一切钢铁设备砸得粉碎……
这里还没有一丝阳光和氧气。
就连硫化氢、氢气也几乎不存在了。
但这里还有细菌和生物圈吗？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这还是一种核动力细菌……
那是1972年，法国急需原子弹与核潜艇。
于是，地质学家弗朗索瓦·韦伯（François Weber）带队前往法国前殖民地——加蓬奥克洛矿坑调查铀矿。
然后，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座地下3000米，史前20亿年的核反应堆……
真的假的？
可问题是，大自然的确有可能在如此地心高温高压下又富含铀矿的条件下，恰好启动一台核反应堆。
但如何「熄灭」它？
核辐射去哪里了？
当年，法国人根本解释不了这些问题。
因此才有了我们小时候恐怖的加蓬史前核反应堆的都市传说流传，说是20亿年前，就有人开启了它，又主动熄灭了它。
但是，就在2008年，南非科学家又在他们的姆波尼格（Mponeng）金矿地下3000米处，挖出了类似的情况，并且这次，他们发现了熄灭核反应的真凶——原来是一种人类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杆状细菌……
它堪称「最孤独的细菌」。
因为在矿下水域里，99.9%的DNA都是这一种细菌的，它没有邻居，也没有天敌。
它不需要食物链，它自己合成，自己消费，凭一己之力，构成了地球上已知唯一的单一物种生态系统，它因此被叫做「勇敢的旅行者」（Desulforudis audaxviator）。
而它竟然靠吃核辐射生存……
原理很神奇：
金矿周围的岩石，含有微量的放射性铀。
铀辐射出高能α粒子，将水分子劈开，产生氢气和过氧化氢，细菌就利用这些氢气，和前面的耐金贪铜菌类似去「解毒」岩石中的硫酸盐获取能量，这简直就是现实中的哥斯拉——核动力细菌。
它们几乎永生。
在地表，细菌几十分钟就繁殖一代；
而3000米的核动力深渊里，时间对于它们来说，失去了意义。
它们可能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分裂一次。
在以几百万年为单位的地质年代里，它们一直默默的呼吸着核辐射，注视着地球的变迁。
可是，这还不是地心生物的生存极限。
2020年，日本的科学家（JAMSTEC）从地球上最贫瘠的南太平洋海底挖出了一管灰色的泥巴，年龄——1亿零150万岁。
那会儿连霸王龙都还没有诞生。
可是，这些泥巴里，竟然有休眠的微生物。
回到实验室后，喂了点葡萄糖和氨基酸，68天后，它们其中的99.1%全部复活……
人类从微生物层面，见到了真正的侏罗纪公园……
-3600米：地狱线虫
继续往下，地心3600米，这里的压强已经相当于马里亚纳海沟——海底11000米的压强。
但比马里亚纳更恐怖的是，这里还伴随着120℃的高温，这已经超过地表水温的沸腾点。
可这里的地下水，依旧因为高压，不会沸腾。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核动力细菌，也无法生存了吧。
然而，就在2011年，科学家们检
测一些来自地下3600米，也就是3.6公里深处的水脉时。
竟然明晃晃的，从中看到了一条长达半毫米的多细胞线虫。
它有神经系统，有消化器官，有生殖系统……
这简直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怎么可能这里还有多细胞动物？
曾经不过1000米，科学家就认为绝不可能有哪怕微生物的存在。
可后来，我们发现了一层层，直到3000米深处的核动力微生物生物圈。
但现在，我们的科学认知再次被刷新，直到地心3600米处，依旧有多细胞生物……
而最可怕的是，马里亚纳海沟的鱼被捞上来会直接自爆、溶化。
而这条线虫呢？
来到地表后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实验室里一不小心，生了一堆孩子……
科学家在它的基因里，发现了整整70个拷贝的热休克蛋白基因（Hsp70），这基因，地表生物也有，但很少，只会在生物体遇到高温伤害时，分泌一点点热休克蛋白来修复细胞损伤。
但这线虫，却真的就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时刻灼烧，时刻修复着自己那被地心烈焰烧毁的表皮……
最终，科学家们，用《浮士德》中那个火焰恶魔的名字，为它命名——梅菲斯特·恶魔线虫（Halicephalobus mephisto）。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挖到了「地狱」……
-5000米：地狱的重量
地下5000米，高压已经远超马里亚纳海沟，相当于13000米的深海压强。
理论上所有蛋白质都会被直接压到变性不可能有生物存活。
而且，这里还伴随着150℃的高温。
就连石油这种碳基非生物长链都已经无法承受，开始裂解为天然气……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很少从5000米以下挖出石油的原因。
这里只有高温高压的天然气。
可是，这里还有生命吗？
答案是确定的，因为，这些生命躲入了微小的孔隙（Pore）和受到地壳运动拉扯产生的微裂隙（Fracture）中，这里面依旧有液态的水存在。
而只要有液态水，那么压强就会瞬间变为静态水压，相当于5000米的深海。
于是，生物蛋白质因此逃过一劫。
但这个压强还是太大，能把细胞膜直接压得像黄油一样凝固。
怎么办？
检测后发现，原来这里的微生物，会调在自己的细胞膜中加入大量的不饱和脂肪酸，或者古菌特有的醚键脂质。
这就像是往细胞膜里加了「防冻液」，让它们在极高压下依然能保持液态流动性，正常搬运营养物质。
然而，解决了高压问题，高温如何解决？
就像你煮鸡蛋，蛋白质在地表70-80℃就会彻底变性啊。
可这里有整整150℃高温。
按理说，一切蛋白质，都会像你沸水撒蛋清一样，迅速变性、散架。
原来，这里的微生物
体内拥有超高比例的「分子伴侣」（Chaperones）。这些特殊蛋白就像一只有力的钢夹，死死钳住细胞内其他的关键蛋白质，强行锁住它们的空间结构，让它们在 150℃ 的滚烫地下水中也无法解体。
这就是科学家们破解出的地狱真相：
地心世界的各种生物、微生物，都靠这些绝技生存。
但是，科学家依旧像搞清楚，
这个「地狱生物圈」到底有多大。
于是，全球52个国家的1000多名顶尖科学家，联合发起了一项长达十年的勘探计划——深部碳观测计划（Deep Carbon Observatory）简称DCO计划。
然后，他们挖了10年，挖到地下5000米，发现，我们脚下，竟然藏着一个体积是全球所有海洋总和两倍的超级生物帝国。
其中隐藏着地球上70%的微生物。
它们全都挤在岩石缝隙的液态水中，其总重量，是今天地表上全人类总重量的300倍。
300倍啊，什么概念？
我们聊过磷虾和灯笼鱼，这分别是人类总重量的1.5倍和30倍，都已经两次刷新科学家的认知了，我们人类跟他们比，简直就是地表的细菌。
而现在，地狱生物圈是我们总重量的300倍？
恐怕我们真的连细菌、病毒都算不上了吧——人类和地表那些晒着太阳的动植物和「地狱里的恶魔们」，究竟谁才是地球的主宰？
更何况，这个300倍，还只是科学家们挖到5000米以后，挖不动的数据，再往下，人类挖过最深的12000米科拉深井，还有哪些「地心生物圈」的发现呢？
-12000米：科拉深井
苏联为什么要往下挖？
其实，一部分原因，是要去验证一个预言。
当时，苏联有个地质学家，叫尼古莱·库德里亚夫切夫（Nikolai Kudryavtsev）。
他是化学鼻祖——门捷列夫的继承者。
而苏联化学流派，从门捷列夫那里拿到的剧本和美国不太一样。
美国人认为，石油、煤炭是动物、植物的尸体生成。
而苏联人则怀疑，石油是地心涌上来的「地球之血」。
所以，到了库德里亚夫切夫的时代，他提出：
石油从地球形成之初就存在于地幔中，它们就像高压锅里的蒸汽，顺着地底裂缝向上涌。
西方科学家于是就问他：
地下10000米是致密的花岗岩，连水都渗不进去，怎么可能有气体？
他也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那你告诉我，如果石油是生物腐烂形成的，为什么不上浮，反而向下去钻石头？
库德里亚夫切夫还总结出一条可以用来论证自己理论的规则（Kudryavtsev's Rule）：
在一个含油气的沉积盆地中，如果你在某一个地层里发现了石油或天然气，那么在它之下的所有地层（一直到底部的火成岩、结晶基底）中，都必然能找到石油或天然气。
这规则让苏联勘探石油屡试不爽，于是，为了更进一步论证到底对不对。
苏联国家机器拉来海量资金检测这预言：
科拉深井于是启动了，而这一钻头钻下去，首先发现的，就是有关水的谜团……
按照西方科学家的物理常识，地下6000米开始就应该是致密的死岩石，连一滴水都挤不进去。
但当苏联人的钻头从6000米深处拔出来的那一刻，涌出井口的泥浆，竟然像开水一样沸腾，而且，冒出来的甚至不是水蒸气，而是氢气。
这就是地质学上最神秘的初生水（Juvenile water）。
目前认为是地下氢气和地核渗出的氧，在深层极高压作用下，直接被压成了水。
但是，就在钻头再次从6700米处被拔出来时，那里面竟然有24种微型单细胞浮游生物的化石，测量发现，距今20亿年。
当年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被从地表卷到6700米深处还保持完整的。
但现在有了300倍「地狱生物圈」的发现呢？
会不会它们不是从地表掉下去的，而是从更深处的地狱里，被抬升到6700米深处的化石？
而如果这种假设成立，那这就意味着，我们挖出了一条颠覆性的「生命之路」。
生命何时诞生？
在地球46亿年的历史上，我们地表冷却、大气稳定，轨道进入太阳宜居带，这其实才仅仅是最近8亿年的事情。
起初，46亿年前，地球刚刚诞生时，狂暴的火山、岩浆、陨石撞击，我们花了2亿年，才冷却地表。
可冷却后再看太阳，结果太阳却还是个宝宝，比今天暗30%以上，地球根本不在宜居带啊，太冷了，按理说地表就应该跟今天的土卫二、土卫二 (Enceladus)一样，全是冰。
但是，科学家们却在当时——38亿年前的地层中检测到了液态海，和大气层中超高浓度的甲烷、硫化氢等温室气体——看来是这些温室气体在给地球保温。
而如果把这些甲烷、硫化氢放在「地心生物圈」的逻辑里来看呢？
你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地球生命，早已在刚刚冷却时，就已经开始在地心深处孕育生命？
亿万年来，它们在滚烫的岩层中，喝着地球深处分泌的初生水，吸食着地心涌上来的高压氢气和甲烷，在地下深处繁衍、进化，然后顺着岩石裂缝，一步一步往上爬？
科拉深井在6700米处，发现的这24种微型生物化石，就是20亿年前，在向上的过程中，被卡死在岩层缝隙里的倒霉蛋？
所以，为什么会有地球历史上无法解释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
5.4亿年前的寒武纪，各种生命门类是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出现？
会不会这本就是地表适宜居住后，第一批上岸登陆的地心生物大发展？
我们的祖先来自地心吗？
苏联人当年挖到这里的时候，非常兴奋，他们想一鼓作气，挖穿地壳，深入到地幔中去验证一切。
但是，就像是地球在禁止人类进入一样，当钻头达到12000米的时候，温度狂飙到了异常的180℃，坚硬的花岗岩，也忽然不再具有石头的性质，变成了一种类似口香糖的塑胶态。
就像蚊子的口器扎进你的皮肤，你的肌肉会肿胀，死死挤压住那个伤口一样。
地球，忽然也把苏联人的钻头死死卡住，不准拔出……
无数个钻头打入，无数次瞬间报废，他们最终只停留在12262米的地方……
这只走了地壳平均厚度的三分之一，地球半径的6300分之一……
所以，地心深处真的有孕育生命的子宫和产生甲烷、石油、硫化氢的工厂吗？
-3000公里：倒悬金字塔
1984年，两名哈佛大学地质学家在地下3000公里——地幔与地核的交界处。
用地震波忽然检测到一大片像沼泽一样，让波速断崖下跌的区域。
科学家们不解，只能把这两个区域命名为，LLSVPs——大型低剪切波速异常区。
直到2010年代，计算机算力提升，这两个区域才终于现出真身：
非洲大陆和太平洋的正下方，是两座巨大金字塔，如地球内部的肿瘤一般，趴在地核上。
就像水滴，上粗下细，是没有尖角的圆锥金字塔。
科学家给非洲的起名叫图佐（Tuzo），太平洋的起名叫杰森（Jason）。
如果把它们挖出来放在地表，体积是月球的3-4倍，高度更是珠穆朗玛峰的100倍。
接着，科学家又发现，夏威夷、冰岛、萨摩亚这些地幔柱火山，竟然就是它们喷上地表的气口，所以，检测这些火山岩浆，就能知道图佐和杰森的成分？
那里面，还会有生命的痕迹吗？
结果，这一监测，果然没有发现生命的痕迹，但却意外发现，它俩的化学成分，根本就不属于地球。
其中存在大量氦3，而地球上的氦3，早在地球还没冷却的时代，早就会发跑光了。
这说明，它俩早在地球冷却之前，就已经在地球体内了，未经历过地球表面的碰撞和蒸发。
另外，科学家们还发现，这些深源岩石中的钨和氖同位素比例，与地球浅层地层的正常比例有差异，反而更接近坠落地球的某些古老陨石。
所以，它俩是史前撞击地球的超级陨石吗？
2023年，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袁博士（Qian Yuan）在《自然》杂志上公布了它俩的真身——它俩的确是一颗天外行星的残骸，但它们还有一颗被甩入太空的同胞——月球……
那是45亿年前的一次天地大碰撞，颗体积和火星差不多大、名为忒伊亚（Theia）的远古行星撞击了地球。
大量的碎片飞向太空，最终汇聚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月球。
但还有一些碎片，则深入地心和地球融为一体。
最终堆积成了今天我们看到的图佐和杰森。
更神奇的是，它们体内死死包裹着太阳系早期的原始碳元素和氢元素。
而这，不正是托马斯深层起源假说和库德里亚夫切夫预言中，那个不断产生甲烷、硫化氢和石油的地心工厂吗？
它俩真的从地心开始，从44亿年前起，就一直用自己的挥发物在滋养、孕育地球的生命吗？
或许，这是目前科学家们最难以回答，也最不愿面对的问题——石油的非生物成因……
如果这一切推论正确，那石油就真的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地球之血」。
而从地下5000米，到地下3000公里的广阔空间内，还有多少隐藏的「地心生物圈」？3万倍？3000万倍？
我们人类，或许真的只是地表薄薄的几点菌落而已……
回到地表
回到地表，我们再来看这样一块发现于南非马加兰省的奇特花岗岩，上面有一个巨人的脚印：长1.2米，宽0.5米，推测身高7.5米。
而同位素测量却显示，它已经至少存在31亿年……
或许，这枚脚印就是地心生命像人类展示力量时，留下的一枚纪念章吧。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这里，谢谢大家。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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