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种获批疗法,0次人体试验。当Kris DeVault看着3岁的儿子Brody时,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只能把全部希望,压在一款仅通过动物和48名健康成人测试的鼻喷剂上。蒙大拿州刚刚落地的一项“尝试权”法案,理论上可以为他这样的人扫清障碍,但Brody的童年不会等人。
Brody出生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很快就在说话、走路、协调性上一再错过发育里程碑。基因检测最终揪出真凶:肌酸转运体缺乏症(CTD),一种大脑和肌肉都因缺能而停滞的罕见病。DeVault形容,儿子现在仍是个快乐、好奇、想学东西的小家伙,但“他一个字都说不了,想表达又做不到,最后只能变成发脾气”。他还讲了一个画面:最近发现Brody站在后院蚁丘上,被火蚁不停叮咬,脚上全是蚂蚁,小家伙却只是愣愣地看着——不是不怕疼,而是他没办法告诉爸爸自己难受。
肌酸本是脑细胞的燃料,但CTD患者的大脑运不进这种燃料。法国Ceres Brain Therapeutics公司正试图绕过这道关卡,开发一种直接递送肌酸入脑的鼻喷剂。CEO Thomas Joudinaud透露,动物实验已看到希望,近期还在48名健康成人志愿者身上完成了I期剂量爬坡试验——但这些数据还没发表,更没在任何CTD患者、任何儿童身上验证过。换句话说,对一个3岁男孩的效果,完全是未知数。
DeVault不是不知道这药可能无效。但他说:“我一看这药,就想,这是Brody唯一的机会。”目前这种药还处于极早期研发,医生没法开处方,常规路径下他要等上数年。而蒙大拿州新颁布的“尝试权”法律,允许绝症患者直接请求药厂提供尚未获批的治疗——至少纸面上如此。这项法律的核心在于绕过监管审批的漫长等待,把决定权交给患者、医生和药厂三方协商。对CEO Joudinaud来说,这是个敏感地带:他理解家属的急迫,但任何在儿童身上的首次使用都意味着未知风险与伦理压力。
对Brody来说,时间窗尤其残酷。幼儿大脑正处于神经突触疯狂修剪的“可塑性”黄金期,每拖一个月,发育的天花板就可能进一步固化。DeVault正拼命联系能联系上的所有人,推动法律真的从“理论可能”变成一次输液、一剂喷雾。他清楚,儿子胳膊比9个月大的妹妹还细,走路摇摇晃晃,但这些都比不上大脑一天天错过窗口期的焦虑。
蒙大拿的“尝试权”法案已经生效,但一纸条文能否架起从实验室鼠笼到儿童鼻窦的那座桥,还需要药企点头、医生签字、伦理委员会放行。DeVault等的,不是一场宏大的立法胜利,而是一个具体的“可以”通知。他哭过,也求过,现在只剩一步:等。等这家法国公司松口,等法律真正运转起来,等那个或许能重新点亮儿子大脑的分子,在时限来临前穿过鼻黏膜、穿过血脑屏障,完成一次从未有人类患儿做过的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