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天我订了锦庭阁，提前三个月。
我等了你四个小时。
你最后来了，跟我说，顾时年在伦敦跟女朋友分手了，你陪他打了一整夜的越洋电话。
你说，朋友难过，安慰一下很正常。
我说，是你说得对。
她的脸色开始变了。
五周年，我订了马尔代夫的水屋。你说你不想出远门，在家待着就好。
后来我才知道，顾时年那周回国办签证，你要见他。
你手机的锁屏密码，是他名字首字母加他的生日，GSN0917。
你书房那幅挂了六年的水彩画，右下角那个签名，是他的。
你的银行卡密码，你的航班座位偏好，你专门学的英式下午茶，你反复听的那首钢琴曲
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她唇色近乎透明。
这些……只是……
只是巧合？
我替她接上。
转身看她。
是啊。都是巧合。
巧合到三天前他一落地，你扔下咱妈的六十大寿筹备，去机场接他。
巧合到你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相册，全是他这些年发在ins上的照片。
巧合到你学了一年的英式烘焙，因为他说过最喜欢吃司康饼。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声音。
沈念初的手在抖。
她大概从没想过，这些她以为藏得严实的东西，我都看在眼里。
我不是不知道。
我只是在等。
等她什么时候能回一次头，看我一眼。
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在那颗心里，给我清出一个角落。
等了十年。
不等了。
陆砚深……
她终于开口。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知道。
我点头。
你很有分寸。精神上出轨一万次，肉体绝不越界。
这就是你觉得自己没错的底气，对吗？
她身子晃了一下，手撑住了桌沿。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
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称职的妻子？
念初，你扪心自问，这十年，你对我这个丈夫，尽过什么心？
我胃不好，你知道吗？
我对虾过敏，你记得吗？
去年我做手术住院一周，你来了三次，每次不超过半小时，还有两次在走廊上给顾时年回消息。
我不怪你。
但我不想再这样过了。
我拿起外套。
协议你看，有什么要改的让赵律师联系我。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没回头。
外面在下雨。
十月的雨，不冷不热，打在脸上，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这十年。
第二天，沈念初没打电话来。
我不意外。
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装完了。
十年婚姻，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助理小周看我一早就到公司，吓了一跳。
陆总，您今天不是休假吗？
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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