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满月酒,我提前一个月挨个打电话请老家亲戚。
大伯说太远,二叔说没空,三姑说孩子补课,表姐说请不了假。
我一个个记在心里,没吵,没闹,甚至连眼圈都没红。
老公气得摔筷子,我拦住他:没事,都是亲戚,理解。
酒店退了六桌,我笑着跟服务员道歉。
半年后腊月二十六,我手机突然炸了。
二十多条消息,清一色:我们初二去你家住几天,带孩子逛逛城里。
我看完最后一条,平静地按下了关机键。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行李箱,老公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开车回了娘家。
01
女儿满月前一个月,我把酒店菜单和请客名单摊在餐桌上。
贺知远抱着孩子,低头看了一眼。
老家那边真要请这么多?
我说:请。
你大伯家,二叔家,三姑家,表姐家,加上几个堂兄堂嫂,差不多六桌。
贺知远没说话。
他知道我为什么坚持。
我爸妈在县城住,我嫁到省城后,老家亲戚逢年过节没少往我家跑。
孩子考级,来。
老人看病,来。
亲戚买房看楼盘,来。
每次来,都说住酒店浪费钱,住我家就行。
我腾主卧,换床单,买菜,订车,陪逛,晚上还要给他们洗水果。
他们临走前,最多留一句:清禾还是懂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次我生女儿,满月酒是我们家的大事。
我想看看,真到我需要他们到场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来。
我先给大伯孟德海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大伯,初六小棠满月,在城南喜悦酒店,我提前跟您说一声,您和大娘都来。
大伯在那头咳了一声。
省城太远了,来回车票也贵。
我说:车票我给您报,住也安排好。
不是钱的事,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我听着电话里的麻将声,手指停在名单上。
大伯又说:再说,一个女娃满月,也不用办这么大吧,自己家吃顿饭就行。
我沉默两秒。
行,大伯,我记下了。
贺知远抬头看我。
我冲他摇摇头。
第二个电话打给二叔孟德江。
二叔接得很快。
我刚开口,他就笑。
清禾啊,不巧,厂里忙,我真没空。
我说:初六是周末。
二叔顿了顿。
周末也忙,现在挣钱不容易。
旁边有人喊他打牌。
他压低声音说:你们城里人讲排场,我们农村人不兴这个,你别挑理。
我说:不挑。
那就好,红包我让你堂弟转你二百,意思到了。
电话挂断后,我在二叔名字后面写了两个字。
没空。
贺知远看见了,脸色沉下去。
二百?
我合上笔帽。
算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三姑孟秋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