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扯着嗓子提醒爸妈,腿上忽然传来钻心的疼。
有人隔着薄裤,狠狠掐住了我的大腿。
“啊!”
我疼得浑身一抽,失声惨叫。
“卷卷!”
我妈声音发颤。
“卷卷怎么了?”
我爸几步冲过来,在黑暗里一把将我抱起。
“卷卷,哪里疼?爸爸在这儿!”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朝安安的方向伸手。脨趣
“弟弟!”
“不!”
“坏!”
可小手在黑暗里乱抓,没人看得懂。
我妈刚生产完,头晕得厉害,又听见我哭成这样,整个人都慌了。
“快看看卷卷!”
“她是不是摔到了?”
我爸抱着我,摸索着检查我的腿和额头。
我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却仍死死盯着安安的方向。
不要。
不要把安安交给她。
就在这时,护理车那边一声婴孩的呢喃。
很轻。
可我听见了。
那个老虔婆在换安安!
“弟弟!”
我哭着挣扎,想从我爸怀里探出去。
可我连坐都坐不稳,小胳膊软得像面条,只能徒劳地朝黑暗里伸手。
“弟弟!”
“车!”
“坏!”
“啪。”
备用灯亮了。
我爸仍抱着我。
我妈脸色惨白,扶着床沿喘气。
保姆站在护理车旁,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眼角还挂着泪。
“小少爷刚才也吓哭了,还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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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头。
不对。
我的视线落到那孩子脚腕上。
空的。
安安的蓝色身份环,没了。
换了。
安安被换走了。
我急得眼泪又涌出来,拼命指向那只脚。
“脚!”
“脚脚!”
“环环!”
我爸顺着我的手看过去,脸色沉了下来。
“安安的身份环呢?”
保姆垂下眼,满脸自责。
“刚才停电,小少爷动得厉害,我怕身份环刮到他,就先摘了。”
“正准备重新戴上。”
我爸盯着那截空荡荡的小脚腕。
“医院规定,新生儿身份环不能私自摘。”
他抬眼看向保姆。
“陈姨,你越界了。”
保姆脸色煞白。
“我只是怕勒着孩子……”
“怕勒着?”我爸打断她,“医院护士就在外面,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处理?”
我心里猛地一振。
爸!
就是这样!
抓住她,别让她跑!
保姆显然也慌了。
保姆显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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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冒牌货的手微微发抖,忽然往我这边凑了凑。
“大小姐是不是想看弟弟?”
我一见那只空荡荡的小脚,立刻拼命伸手去抓。
看啊!
没有身份环!
他根本不是安安!
可我的胳膊太短,身体又陷在软被里。
我急得往前一扑,小腿胡乱蹬出去。
“哇!”
冒牌货被我蹭到襁褓,立刻放声大哭。
保姆像是被吓坏了,赶紧把孩子抱紧,眼泪也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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