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展现了父母之爱混乱、艰难,有时甚至丑陋的一面。”导演汉娜·伯格霍姆在影片宣传资料中这样描述她的新作《Nightborn》。这位曾执导过《孵化》的导演,再次借芬兰民间传说,将观众拖入一个关于母性的肉体恐怖故事,赤裸揭示为人父母暗黑的一角。这一次,主演塞迪·哈拉和《哈利·波特》中的鲁伯特·格林特被推到了极限,对刚刚成为父母的观众来说,或许正是一记警醒。
故事里,萨加(哈拉饰)和乔恩(格林特饰)是一对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婚夫妇。他们从伦敦搬回萨加位于芬兰密林深处的童年老宅,打算在那里组建家庭。这栋房子远不止需要简单修缮:地板腐烂、墙纸剥落,真实的树木从摇摇欲坠的结构中穿插而过。两人没有浪费时间,选定一片扭曲怪异的树林作为孕育孩子的场所,那儿的树枝像人手一样伸出,树干间回荡着深沉的呻吟,仿佛森林本身就会确保生命的诞生。
孩子库拉——这个名字在芬兰语中意为“霜”,是萨加从森林里“听”到的——出生后,怪事便接连不断。这个像小精怪一样的婴儿全身覆满毛发,尾骨处还冒出一小截尾巴。他惧怕阳光,厌恶衣服,只肯喝血。随着日子流逝,越来越多亲戚遭到这个愈发狰狞的小家伙暴力袭击。萨加拒绝用“他”称呼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断改用“它”“那东西”或“小怪物”,她自己也被激发出原始本能的爆发。
萨加与乔恩对什么才是对孩子“最好”的看法开始出现巨大分歧,事态迅速失控。乔恩决意从萨加身边夺走库拉,粗暴地宣称她“根本不配”做母亲。两人拼命撕扯,直到库拉展现出超自然的力量。他召唤森林介入这场疯狂,不幸的是,乔恩被其中一棵“助手”般的树木当场刺穿。
很难说库拉是否存心用木刺贯穿父亲,以逃避他对餐桌礼仪的坚持。总之,接下来的场面更加骇人:库拉开始啃食父亲,而萨加则徒手挖出乔恩的心脏,与儿子一道安静地享用了这顿小型“盛宴”。清晨,萨加跌跌撞撞走出已成《鬼玩人》片场的老宅,看见库拉赤裸着小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树林。接着,树木纷纷活了过来,那些原本只是隐约像人脸的树皮轮廓,终于显露出完整的面孔形态——森林里古老的存在,从来都不是旁观者。
伯格霍姆用这样一场极端而血腥的收束,把育儿过程中的无助、分歧与暗黑冲动推到了感官极限。新生父母的噩梦被放大为一场肉身相食的悲剧,让人在惊悚之外,也忍不住琢磨:当父母之爱滑入“丑陋”的一端,究竟谁在吞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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