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裤子，声音却很平。
“因为我表妹喝了我的芒果汁过敏了。”
我妈推开门，照着我的脸又是一巴掌。
打在了我刺痛的那只耳朵上。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慌忙用袖子捂着耳朵。
我妈见状，更来劲了。
“对着警员都敢撒谎，你那是故意！故意害人懂不懂？”
“我教你好好做人，做个堂堂正正的好人时，你有一个字听进去吗？”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女警立刻拦她，“大姐，这里是巡捕局，不要对孩子动手。”
她妈顺了口气，退到一边。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对孩子的教育比较有心得，我女儿就是犟种，这种人不打怕了她是不会认错的。”
女警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衣袖被耳朵里流出来的东西湿了半截，我不敢看。
只敢抬头看女警。
我妈在背后用力推了我一把，推的我往前拱了一下。
“发什么愣，犯了罪还不配合？你在浪费别人的时间知不知道？你是想气死我吗？”
女警抬手阻止她，看向我。
提高了点声音，“别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抖着唇，“言茉。”
正在记笔录的手停了片刻，女警抬起头，眉宇间有明显的诧异。
“今年的全省理科状元言茉？”
我没说话。
我妈开口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区区728分而已 ，比起不值一提的成绩，我更看重的是孩子的品行。”
“作为我的女儿，她犯了罪，就要老实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希望你们能全网公布她的恶劣行径，让广大网友都看清，教育，不单单只有成绩，更重要的是守住做人的底线。”
女警合上笔记，看向我妈。
“大姐，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件事只要当事人出面解释是能私了的，构不成故意伤害，孩子的成绩这么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毁了前途太可惜了。”
我妈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成绩好和品行差是两码事。”
“她故意伤害了我的侄女，这是板上钉钉的犯罪，是原则问题。”
“我作为她妈，是绝对不会因为她成绩好就包庇她的，一旦心软，只会害了她。”
我沉默地坐在原地，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模样。
心脏仿佛被掏开了一个大洞。
明明早上出门前，她还亲自帮我梳辫子，整理衣领。
满脸骄傲地夸赞。
“我的女儿就是优秀，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五十桌宴席，妈妈要让所有人见证我女儿走向光明的未来。”
她见证的不是我的未来。
是她自己最风光的体面。
用熄灭我的光为代价。
我红透了眼，声音抖的不成样，恳求地看着她。
“妈……”
“别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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