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做方案设计师。干我们这行的,熬夜是家常便饭,方案改个七八遍也算正常。最近手里攥着一个大项目,甲方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我连着一个多月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睛里的红血丝就没消下去过。
苏晚是我老婆,比我小两岁,在社区医院做护士。我们结婚五年,没孩子,日子过得不咸不淡,但也踏实。她话不多,性子慢,做什么都有条不紊的,跟我这种急脾气刚好互补。
大概三个月前开始,她每天晚上睡前都会给我榨一杯橙汁,放在床头柜上,说喝了对身体好,补充维生素。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就是老婆关心我。可时间长了就觉得有点奇怪——她以前不这样。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她虽然也照顾我,但从来没这么固定地每天做同一件事,雷打不动。
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多,轻手轻脚摸进卧室,以为她早睡着了,结果她竟然还醒着,见我进来就起身,说去给我榨杯果汁。我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摆摆手说不用了,赶紧睡吧。她没说话,转身就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她端着一杯橙汁进来,还是温的,温度刚好。我拗不过她,几口就喝光了。
说也奇怪,那段时间我失眠很严重,经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天快亮才能眯一会儿。但喝了她的果汁之后,躺下没多久就能睡着,而且睡得特别沉,一夜无梦。
我问过她,这果汁里加了什么,怎么比安眠药还管用。她笑着白我一眼,说就是新鲜橙子,什么都没加,是我自己心理作用。
我想想也是,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加上老婆的关心,心里踏实了,自然就睡得好了。
有一天晚上甲方临时改方案,说第二天一早就要看新方案。听到消息后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胳膊肘一扫,就把床头柜上的橙汁碰翻了。
玻璃杯"啪"地一声砸在地毯上,橙汁洒了一大片。
苏晚也被吵醒了,坐起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去拿抹布。我蹲下来用纸巾先吸了吸,地毯是浅灰色的,橙汁的颜色很明显。擦着擦着,我就觉得不对劲。
纸巾上除了橙色的果汁渍,还有一些细细的白色粉末,没完全溶解,沾在纸巾上一粒一粒的。
我愣了一下,用手指捻了捻,粉质很细,不像橙子果肉里的东西。
"怎么了?"苏晚拿着抹布走过来,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没什么,"我把纸巾攥在手里,站起来,"就是洒了点,我来擦吧。"
她没接话,蹲下来用抹布擦地毯,擦得很用力,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擦掉似的。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一次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些白色的粉末。
第二天早上,苏晚去上班了,我在家办公改方案。改着改着,我就忍不住去了厨房。
我们家的橱柜我很少开,都是苏晚在收拾。我一层一层地翻,翻到最里面那层的时候,在一个不锈钢锅的后面,摸到了一个小瓶子。
是个白色的塑料药瓶,不大,比口服液的瓶子大一圈。标签被撕掉了,瓶身上黏黏的,还留着胶的痕迹。
我拧开瓶盖,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跟前一晚上在纸巾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拿着那个瓶子,站在厨房里,感觉后背有点凉。
苏晚为什么要给我吃药?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安眠药。可她为什么要偷偷给我吃安眠药?我失眠是真的,但她可以直接跟我说啊,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
还是说……不是安眠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不敢再往下想。
那天下午,我把那个瓶子放回了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晚上苏晚下班回来,跟往常一样做饭、收拾,看不出任何异常。
睡前她又端来一杯橙汁,放在床头柜上,跟我说"喝了再睡"。
我点点头,等她出去后,端起杯子看了看。橙汁的颜色很正常,闻起来也是橙子的香味,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一想到那个白色的小瓶子,我就觉得这杯果汁像一杯毒药。
我没喝。等她睡熟了,我悄悄起来,把果汁倒进了卫生间的洗手池里,然后把杯子冲干净,放回原位。
那一夜我没睡好,又回到了以前失眠的状态,睁着眼睛到天亮。但奇怪的是,虽然没睡够,脑子却很清醒,不像以前喝了果汁之后,第二天起来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像没睡醒似的。
从那天开始,我就假装喝果汁。每次她端来,我都当着她的面喝两口,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倒掉。
不喝果汁之后,我的失眠又回来了,但人精神了不少。同时我也开始注意观察苏晚。
我发现她每天晚上等我"睡着"之后,都不会立刻睡。她会侧过身来,面对着我,安安静静地看我很久。有时候她会伸手轻轻摸我的脸,或者把手指放在我的手腕上,好像在数脉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