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当时还在布鲁金斯学会担任高级研究员的我，主持了一场与现任美国太空军作战部长钱斯·萨尔茨曼上将的讨论。我们分析了1991年海湾战争如何成为事实上的第一次“太空战争”——全球定位系统让精确制导弹药走入战场，极大强化了美军及盟军的作战效能。今天重看那场对话，更根本的问题浮出水面：乌克兰和中东的战争，到底让我们对太空在现代战争中的角色有了哪些新认识？

最核心的教训很清晰：太空对美方、盟友乃至对手都已变得比以往更加重要。在日益拥挤且充满对抗的太空环境中，美国及其盟友要有效展开行动，就必须强化与商业太空产业的协调，保护自己的太空系统和所传回的数据，并发展让对手无法有效利用太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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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太空为乌克兰保住了通讯生命线。2022年2月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初，很多分析人士预计莫斯科会发动协同网络攻击与电子战，摧毁或重创乌方的通讯和指挥控制网络，目标很明确：致盲乌军，打乱其作战协调，使其无法组织有效防御。但俄罗斯未能实现这一目标，一个关键原因就是“星链”。即使在乌克兰传统电信网络遭到攻击的情况下，乌克兰政府和武装部队仍能依靠星链维持基本通信、协调军事行动并保持指挥控制。乌克兰很早就接入星链，这件事因此应被视为现代战争中商业太空能力最具影响力的一次运用。

全球导航卫星系统依然是现代战争的中枢。尽管卫星导航在1991年海湾战争时还算新鲜事物，但乌克兰和中东的战火却清楚展示了其军事应用的惊人扩展。如今，全球导航卫星系统早已不限于为飞机和精确制导弹药导航，它还支撑着无人机的运作、分散部队的协同、通信网络的同步以及越来越远距离的精准打击。可靠获得定位、导航和授时信息，已成为现代军事行动的刚性需求。

2026年与伊朗的冲突，则同时证明了这些能力的持续关键性和扩散趋势。美以联军对伊朗军事、导弹、海军及核相关目标动用了大量精确制导武器。美国中央司令部的报告显示，太空系统在行动中发挥了核心作用。当太空竞争不断加剧，维持太空优势就不再是单一国家的选择题，而是所有参战方必须面对的现实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