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挖得鲜血淋漓。
身边众人开始议论我虐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好陌生。
“沈佳岁！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她们，要么跟着我！”
我像往常一样训斥她。
这次，她没被我吓到。
“我就要跟着妈妈和顾爸爸！”
这句话像针狠狠刺入我每一寸血肉。
我钉在原地，这五年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有女儿和兄弟玩，却带回的高奢玩具。
有妻子每天做保洁工却穿着长裙回来的。
也有母女俩一唱一和用德语交流的。??
过往我疑惑的细节，全都有了解释。
我抹泪转了身，艰难地迈开步子，脊背却又挺又直。
下了游轮，我给那人发去消息。
“我离婚了，帮我调去港城任职吧。”
沈雪琪，你以为女儿真的能把我栓住吗？
回到家第一件事，我翻出我和沈雪琪的结婚证。
证件颜色发紫，盖章不清晰。
可深陷恋爱甜蜜的我却看不到。
我颤抖着双手，全都撕烂了扔垃圾桶。
床头结婚照上笑得幸福的两人此刻显得无比讽刺。?Z
沈家虽落败，但祖训入赘却变不了。
沈雪琪向我求婚时，爸妈不同意她保洁工的身份。
他们害怕我被吸血，把我锁到家里，逼迫沈雪琪一周内拿出二十万彩礼。
沈雪琪是孤儿，一生像个没吃过糖的孩子，哪有那么多钱。
可她还是笑着亲吻我：“不怕，我有办法。”
第七天，她果然拿出了二十万给了我爸妈。??傳説
看到那么多钱的时候，我差点泪崩，抱着她浑身发抖。
不敢想，她为了这二十万，七天里扫了多少厕所，熬了多少夜。
可现在想来，我在担心受怕的时候，她恐怕都没当回事。
我取下照片，哭笑着像个疯子拿着锤子砸碎。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沈雪琪。
接通后，女儿嬉皮笑脸地对着我喊。
“爸爸，生气会变成老巫婆哦！我和妈妈一会就回来了！”
说完，她一溜烟跑掉。
视频没挂断，刚好拍到游轮上，沈雪琪在众人的起哄下，深情地吻着顾念安。
满天烟火绽放，无人机写下了“顾念安，我爱你”。
水上表演一个接一个，三人像极了一家三口，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幸福得刺眼，可我知道，这需要很多钱，也要很多爱。
可我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我心口堵得慌。
为了女儿上学，我一直想要市区的学区房。
今年我终于攒到了钱，可签合同时，沈雪琪把一个老总的车擦坏了。
那人出了车祸，坚决要送沈雪琪进监狱。
那几天，我每天都跪在老总家门口，求他老婆，求他孩子，放沈雪琪一条生路。??
后来，老总撤销了律师函。
市区的首付钱也没了。
沈雪琪出派出所那天，我把一切委屈和心酸咽进肚子。
可原来，我的体面自尊，早就被她的装穷骗局踩在了脚下。
早上五点，沈雪琪带着玩高兴的女儿回来了。
看到一地狼藉，女儿咯咯笑。
“老巫婆发火了！”
沈雪琪瞪她一眼，心疼地靠在我的肩头。
“老公，真不高兴了？”
“结婚照都砸了，想和我划清界限？还是说离婚？”
我可笑地抬起眼，一巴掌扇在她的侧脸。
“沈雪琪，你知道我们没结过婚！”
“什么都是假的，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骗我！”
沈雪琪怔住，却没生气，无奈地盯着我。
“时序，我和顾念安不过逢场作戏，各取所得，豪门夫妻不都这样吗？”
“但我对他绝无真心。”
是吗？可她的真心，也从没给过我半分。
“沈雪琪，你的真心，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要回房间，她突然攥住我，声音沉的厉害。
“时序，你知道我听不得这些话。”
“顾念安心善，不在乎我和你的关系，但要你留在身边有个条件，孩子寄在她身边抚养。”
“你放心，流程已经办完了。”
我手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话。
这五年，她有肺病需要每年复查控制，流水几乎要支出一半。
女儿也要上学，为了母女俩，我想法设法缩减开支，外干兼职。
五年，我没敢为自己花过一分钱。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亏欠女儿。
哪怕再气她恨她，她也是我的骨肉。
我冷笑着摇头：“不可……”
话没说出口，女儿拍着手欢呼。
“好耶！又可以和顾爸爸玩了！”
我僵住，血液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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