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张雪峰走了。41岁，心源性猝死，公司跑步后倒下的。
4个月后的7月24日，他的接班人、峰学蔚来总经理武亮，躺上了手术台。时间不多不少，整整4个月。
武亮自己发的文，挺有画面感的：“住院的时候我甚至都没带换洗的内裤……因为所有人都说没事的，小手术小手术，结果做了五个小时”。出来之后，他形容那种感觉——“等于生了个孩子一样”。一个男人说手术疼得像生孩子，这形容够狠的。
但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这句话。有媒体透露，他做的其实是肝脏手术，脂肪肝长得太快必须切除，创伤口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干眼症只是表象，重度干眼症全麻状态下眼睛都闭不上——真正的问题是身体整体垮了。
一个人到底要累成什么样，才会在短短四个月里，从一个能扛起整家公司的人，变成躺上手术台、连换洗内裤都没带的病人？
张雪峰生前不止一次公开说过：武亮是跟随自己最久的元老，相貌、心气、做事风格都和自己很像。两人常年一起熬夜加班，一天连讲七八场，嗓子哑到说不出话。
张雪峰走后，武亮在直播间说过一句话：“之前大家跟着张老师，太拼了，太累了。以后，我们不用再像过去那样拼了。”
话是这么说。可现实是，他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张雪峰生前负责前端——把流量拉进来；武亮负责后端——把咨询、交付这些具体业务接住。张雪峰一走，武亮得同时顶住前后两端。高考季又是志愿填报最忙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要直播，天天盯着电脑。
长期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时，直播中多次出现低血糖、心脏不适。有网友拍到他直播时脸色发白、眼睛通红，评论区全是“快去休息”。
他说“不用再拼了”，可他还是拼了。因为他没得选。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另一件事。
张雪峰生前建过一个群，名字叫“给张老师养老送终”。武亮也在里面。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大家嘻嘻哈哈，谁也没当回事。
结果呢？张雪峰先走了。武亮没来得及给他养老，倒是先替他送了终。
如今武亮躺在病床上说：“关于公司的事情，我能顺畅说话后会给大家回答关心的种种问题，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会证明什么？证明接班人的身体也撑不住？还是证明这家公司的高强度运转模式本身就需要反思？
有人调侃说峰学蔚来“风水不好”，连累两任核心人物都倒下。
哪有什么风水。一个人扛起一家公司，意味着不能病、不能停、不能错。张雪峰用命证明了这句话。武亮正在用身体验证这句话。
当老板不仅需要灵活的头脑，还需要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可问题是，再过硬的身体素质，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透支。心脏隐痛、重度干眼、脂肪肝疯长——这些看似分散的小毛病，本质上都是身体在一遍遍喊停。
只是武亮没听，张雪峰也没听。
峰学蔚来的下一棒，谁来接？或者换个问题——这家公司，真的需要每一任掌舵人都累到躺上手术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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