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一个老外吃顿东北烧烤,绝对能见识到啥叫“文化冲击”。烤猪心拿过来,他问这啥玩意儿?你说是猪心

他筷子一放,脸皱成包子:“心也能吃?”你给他夹块烤猪皮,说这玩意儿能美容。他捏起来看看,放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但眼神里全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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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端上来一盘烤蚕蛹,他蹭一下站起来,退出去两米:“这玩意儿是虫子!你们中国人真啥都敢吃!”你笑了,拿起一个蚕蛹扔嘴里,咔吧咔吧嚼着说:“这不比坚果香?”

老外直摇头,嘴里念叨着一句“Amazing”。咱东北老铁肯定琢磨:一样的胃,咋差距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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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儿一点儿也不怪老外胆小,要怪就怪他们肚子里没装过咱们那本“历史账单”。中国人这嘴,是从几千年的饥荒里一口一口啃出来的。

考古学家在河南贾湖遗址挖出了八千年前的碳化稻米,说明那时候老祖宗就开始种地了。可种地要看老天爷脸色。旱了涝了,蝗虫来了,庄稼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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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只要能咽下去不闹死人,全都得进锅。所以《诗经》里就记着采野菜唱的歌,到了明朝,朱元璋的儿子朱橚更是干了一件大事,专门写了本《救荒本草》,一共记了414种能吃的植物。

野菜怎么处理苦味,块根怎么去毒,叶子是蒸着吃还是煮着吃,全写得清楚明白。这本书不是写给小资看的,是写给灾民看的。有这么一本“生存手册”垫底,中国人看见啥第一反应是不是“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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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那边呢?古希腊、古罗马那会儿,人家靠着地中海滋润着,橄榄油管够,面包管饱,畜牧业也发达,肉奶没断过。中世纪的欧洲老百姓虽然也挨饿,但主食是黑面包和豆子,牛羊肉那是贵族才吃得起的。

他们没有“人口爆炸”加“资源紧张”这种组合压力,所以压根没逼出那种“万物皆可吃”的本事。再加上基督教来了之后,《利未记》还规定了一长串“能吃”和“不能吃”的清单,比如猪肉就属于不洁净的。

这套规矩早就不被大多数人遵守了,可它给西方人的脑子里钉了一个框框:吃进嘴里的东西得分“体面”和“不体面”。猪心猪肺猪大肠,明显属于“不体面”那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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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家玛丽·道格拉斯在《洁净与危险》里早就说过,每个社会的饮食禁忌,其实就是这个社会的秩序地图。西方人把牛按部位分成菲力、西冷、眼肉,卖得老贵;而牛杂、牛蹄、牛脑壳统统打成“边角料”,不是喂宠物就是进饲料厂。

中国人不这么看,中医食疗里早就讲究“以脏补脏”,比如猪心用于安神,猪肝用于补血。这种观念有没有道理另说,但它让一代代中国人把动物内脏变成了一道道名菜。

熘肝尖、爆腰花、干煸肥肠、酸菜白肉炖血肠,哪个不是靠这些“边角料”撑起来的?你去法国看看,人家也吃鹅肝,吃牛肚,但那是当成高档菜供着,不像咱,随便一个菜市场就能买回家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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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那些“昆虫大餐”,东北烧烤店的烤茧蛹,云南菜市里的炸竹虫、炒蚂蚱,在好多国人眼里都是下酒好菜。西方人一瞅就麻爪。

可联合国粮农组织在2013年发布过一份报告,呼吁全球推广食用昆虫,因为昆虫蛋白含量高,养殖效率也高。专家们费劲巴拉想推广的东西,咱们老祖宗早就吃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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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啥都能吃”从来不是野蛮,是生存智慧。西方人“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也不是矫情,是他们没被饿过。就像你问一个东北人为啥冬天囤白菜,他会告诉你,饿过的人才知道啥叫“备粮”。

今天咱们去超市,蔬菜水果、鸡鸭鱼肉随便挑,可骨子里那股“能吃的都别糟践”的劲儿,还在。这不丢人,这叫作活着的那股热乎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