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看着我,眼里带着防备。
“你少跟你那个穷酸爸联系。”
“别把那股子穷酸气带到这里来。”
“我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你最好安分点,别连累我。”
我看着她精心保养的脸。
“好,我会的。”
她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转身关上了门。
半夜,我头痛欲裂。
那种仿佛要把脑髓劈开的痛苦,让我浑身冒冷汗。
我拉开抽屉,止痛药瓶已经空了。
我扶着墙,慢慢摸下楼找止痛药
客厅里没有开灯。
我走到露台,却遇到了同样失眠的继父。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远处的夜色。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借着月光,他看着我毫无生气的眼睛,淡淡开口:
“柚雪她妈妈走得早。”
“所以这丫头对谁进这个家都表现得像个刺猬。”']'3
“你别往心里去。”
他倒了一杯温水,从药箱里找出一盒止痛药递给我。
我接过来,吞下两片药。
“谢谢。”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整夜睡不着。”
“那时候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
“每天晚上疼得想撞墙,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受刑。”
“身边的人都在等我死,准备分财产,所有人都觉得我熬不过去。”
“但我不想死,我硬生生熬过了化疗,熬过了手术。”
“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他转过头,看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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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别人怎么对你,命是你自己的,别轻易放弃。”
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属于人的温度。
我握着温热的水杯。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相对平静。
宋柚雪在继父的警告下,没有再明面上找我的麻烦。
但她依旧看我不顺眼。
每次擦肩而过,都会故意撞一下我的肩膀。
或者在吃饭时把我不爱吃的菜转到我面前。
宋延安总是冷眼旁观,不参与也不阻止。
我并不在意。
这天下午,我从医院复查回来。
医生说我的肿瘤扩散得比预想的要快,最多还有两个月。
我推开房门,就看到宋柚雪在翻我的布包。
宋延安靠在门框上,皱着眉看她翻找。
“你找什么?赶紧出来,被爸看见又要挨骂。”
宋柚雪不甘心。
“你别管。”
“我就想看看她包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用力一倒,从包里倒出了好几个已经空了的强效止痛药瓶。
还有一张边缘磨损的奶奶遗照。
看到我进来,宋柚雪捏着其中一个药瓶,有些慌神。
她准备嘲讽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你吃这么多这个药干嘛?”
结巴了一下。
我走过去,平静地从她手里抽回奶奶的照片。
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指纹。
然后将那些空药瓶扫进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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