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天咱们静下心来,好好聊聊当年让吉林人提起来就害怕的“江城双煞”案。这案子当年被定为全国二号暴力大案,从八八年第一次动手,到九一年年底才把人抓住,前前后后整整四年。这俩人搭伙在吉林到处流窜,害了十九条无辜的人命,还有四个人被打成终身重伤。他们胆子大到什么程度呢?敢直接冲进派出所,杀害值班民警抢枪。那段日子,一到傍晚,吉林街上的行人都变得稀稀拉拉,家家户户早早关门熄灯,那种恐慌的感觉,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想象不到。
咱先说说九十年代初吉林那边的大环境,这样才能明白这俩恶魔为啥能横行这么久。那时候吉林是个实打实的老工业城市,吉化、冶金、机电这些厂子到处都是,电焊工、电工、铆工满大街都是。像射钉枪、电焊机、还有各种钢管工具,很容易就能弄到手,管得挺松的。公检法的基层干部、外勤民警全都随身带着配枪,五四式、六四式手枪日常就别在腰上。民间自己改制的射钉枪更是随处可见。工厂里物资登记基本上就是个形式,丢个工具什么的,很少有人去追查。
八三年严打之后,一大批劳教人员刑满释放,不少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化不开的怨气。只要日子过得不如意,就把账全都算在当年办案的警察、公职人员头上。今天要说的张小林和邹广强,俩都是土生土长的吉林本地人,各自都有一段堵在心口、一辈子放不下的经历。也是这段过往,硬生生把他俩逼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搭档。咱们把他俩从小到大的事儿分开说说,才能明白他们骨子里的恶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先说张小林,1965年生人,案发的时候二十六岁,家住在昌邑区兴华街那片儿的筒子楼里,是省冶金建设公司机电分公司的工人。他一米七六的个子,看着挺结实,但眉毛眼睛总往下耷拉着,话不多,心里特别能藏事,外人根本摸不透他到底在想啥。
张小林从小读书就坐不住,十几岁就开始天天在外头游荡,跟街上那些闲散少年混在一起,小偷小摸、打架惹事那是家常便饭。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每天上班也顾不上管他,多说两句,他就摔门往外跑,打心眼里讨厌被人管着。刚成年那会儿,他进了冶金厂当学徒,那时候厂里有很多废弃的螺丝、金属边角料,他看着觉得扔了可惜,偶尔就顺手拿点回家,想自己鼓捣点小五金物件。结果车间主任发现后,当众把他训了一顿,不许他再拿公家的东西。这事当时也就过去了,张小林嘴上服了软,心里却把厂里的干部给记恨上了。
谁也没想到,没过几个月,全国八三年严打全面铺开,每家工厂都有硬性的抓捕指标。厂里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直接把曾经拿过废料的张小林给报了上去,按盗窃处理。那年他才十八岁,放在平常顶多批评教育,可正好赶上严打的风口,直接判了三年劳教。进劳教所的第一天,张小林就认定自己是被厂里人给坑了、被这个世道给亏待了,心里的怨恨从那时候就扎下了根。服刑的三年里,他从来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天天琢磨着等出去以后,一定要找所有“管过他、判过他”的人算账。
1986年他刑满释放,单位看他年纪还轻,又让他回机电岗位上班了,这样他日常就能接触到射钉枪、电焊这些工具,方便他摸清各种工业器械的构造。可是重新回到厂里的张小林,完全融不进去了。工友们知道他有前科,私下里有意识地疏远他,领导分派活计,也总把那些又累又偏的差事派给他。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用有色眼镜看他,日子过得越憋屈,想要报复社会的念头就越清楚。平时下班就闷在筒子楼的家里,很少跟人来往。唯独同单元住着的邹广强,俩人在劳教所就认识了,有共同的“倒霉经历”,一来二去,就天天凑一块喝酒、倒苦水。
再讲讲邹广强,他比张小林小两岁,1967年出生,是吉化设备厂的正式电焊工,身高一米七出头。在外人眼里,他完全就是个受气包,可内里却藏着扭曲到极点的暴脾气。
邹广强家里兄弟姐妹多,他排行靠后,从小家里条件就紧巴巴的,父母偏心年纪大的孩子,他从小就缺关爱,性格自卑又胆小,遇到什么事只会忍着,不敢跟人争。成年后进了吉化当电焊工,每天守着焊机干活。车间里谁都能拿捏他,工友随口开他玩笑、呛他几句,他也只会低头不说话,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出来;邻居大娘堵着楼道数落他,他也只能攥紧拳头,默默躲开。有时候喝点便宜的散装白酒,就自己蹲在工具箱后头抹眼泪。厂里没人把他当回事,连街坊小孩都敢随便捉弄他。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1984年的严打。当时他跟一群闲散青年凑在一块儿,发生冲突的时候一时冲动,摆弄过自制的土炸药,最后被定了流氓罪、爆炸罪,一块儿劳教三年。在劳教农场里,他遇上了同样一肚子怨气的张小林。俩人关在同一间监舍,每天晚上熄灯后就互相倾诉委屈。张小林心思细,总能顺着邹广强自卑的心理,挑动他的恨意,告诉他现在所有的不如意,全都是警察、公职人员、还有厂里干部造成的。
除此之外,邹广强心里还压着一件私事:他亲姐姐当年在厂区摆摊做生意,因为违规经营,被龙潭区烟草专卖局的副局长给查处了,生意彻底做不下去,家里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这件事他记了好几年,嘴上从来不说,心里早就暗暗盘算着,早晚要找这位副局长报仇。
1987年,邹广强刑满释放,回到吉化继续干电焊。他手上常年握着焊枪,对金属切割、器械改造特别精通,这刚好能配合张小林的计划。俩人住在同一栋筒子楼,楼层离得不远,白天各上各的班,晚上就关起门来喝酒,越聊想法越偏激,慢慢就定下了一套疯狂的计划:先拿匕首到外面去练练胆子,再靠邹广强的手艺改造射钉枪,专门盯着那些随身带配枪的公检法人员,抢他们的制式手枪。这样既能发泄私愤,还能顺路抢劫钱财,但凡路上有阻碍的、或者看着不顺眼的路人,一律灭口。
他俩出狱之后住同一栋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私下里经常凑一块儿喝酒。酒劲儿一上来,就念叨当年坐牢受的委屈,商量着先拿匕首练胆,再改造射钉枪试试杀伤力,最终目标就盯住那些随身带枪的检察官、基层民警。想着等枪抢到手之后,看谁不顺眼就害谁,既能泄愤,还能顺手抢点钱。
最早的案子,得追溯到一九八八年七月。那时候他俩刚弄来第一支射钉枪,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一下要人命,就特意挑了龙潭山山顶,专门找独自在那儿散心的路人下手。那天山上就一个男人,坐在石头上看书,完全没留意身后悄悄摸过来两道黑影。邹广强攥着改造好的射钉枪,悄没声地抵在男人后脑勺上,闷响一声,钢钉直接打碎了颅骨。俩人站在边上看了半天,确认这工具确实能杀人,随手就把射钉枪扔在山边的草丛里,偷偷溜下山了。当年办案的民警上山勘查,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完整的物证,案子就这么成了悬案,压在卷宗里没人再深究。
两年后,一九九零年二月二十二号晚上,路上行人很少,他俩又拎着另一支射钉枪,伏击了一个独自行走的路人。钢钉打进对方头部,受害人当场就昏过去了,不过侥幸捡回一条命。作案之后,俩人还是老样子,扔掉凶器就跑。当年办案的人只当成是普通的恶性伤人事件,压根没想到这和龙潭山上那桩命案有关,线索又断了。
同年十一月十五号,他俩第一次把目标对准带枪的公职人员,蹲守了好久,尾随一个下班回家的铁路警察,一直跟到城郊。可惜这名警察当天没穿警服,也没带配枪,俩人忙活了半天,只摸到一个空枪套,计划全落空了,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暗下决心,以后就专门盯着那些日常腰间别着枪的检察院干部、派出所民警。
时间一晃就来到1991年盛夏,7月24号那天,吉林龙潭区检察院的干部常国义,中午看完反腐展览,照常下班回家。这人四十多岁,长得黑瘦,性格内向,常年坐办公室,身上没什么反抗的力气,但他腰里常年配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张小林和邹广强呢,已经连续蹲点跟踪他十几天了,把他上下班时间、回家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常国义掏出钥匙,刚推开家门,两道黑影“噌”地从楼道拐角冲了出来。邹广强手里那把枪,是改造过的射钉枪,枪身上缠满了高压绝缘胶布,扳机上头还带着一道一厘米长的焊割缺口。他把枪死死顶在常国义后脑勺上,“砰”一声闷响炸开,钢钉直接打穿了头骨。屋里,常国义的哥哥听见弟弟撕心裂肺的惨叫,抬头看见门口两个模糊的人影,吓得魂儿都飞了,也顾不上多想,翻过阳台就爬到隔壁邻居家躲了起来。等到屋里彻底没了动静,他才颤抖着跑回来报警。
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常国义已经倒在门口的血泊里了,他腰间的枪套空空如也。那把独一无二的改造射钉枪,被凶手丢在了楼道角落。法医把人送到吉化第二职工医院抢救,可到了当天下午四点,人还是没救回来。地上留着两枚清晰的脚印,能确定是两个人合伙干的。枪身上呢,没留下半个指纹,看得出来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专案组当时就断定,凶手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冲着公职人员身上的配枪去的,而枪上那道特殊的焊割口,成了全案最关键的一个物证。
全市范围立刻铺开了排查,重点盯的就是电工、水暖工、电焊工这些人。你想啊,能动手改造射钉枪、会电焊切割的人,才可能做出这种改动。排查持续了一个多月,到8月27号,吉化103厂的一个铆工,叫王德勇,主动找到了警方,承认那道特殊的焊口是他亲手加工的。四天之后,在民警反复的开导和问询下,他又指认了同车间一个旷工的青年,叫李晓冬,说就是这个人拿着射钉枪来找他改造的。
这个李晓冬,身高一米七,刚好对上了目击者描述的体貌。案发当天他又无故旷工,有充足的作案时间。所有的线索看起来都严丝合缝。专案组当时被命案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一心想尽快结案,当晚八点半,就直接把李晓冬给抓了,顺带还传唤了他哥哥李晓峰。
审讯过程里,李晓冬扛不住轮番的问话,被迫承认是和哥哥一起杀了人。可不管民警怎么追问,他死活不肯交代被抢走的那把五四手枪的下落。李晓峰呢,从头到尾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干,是零口供。更蹊跷的是那个关键证人王德勇,前后的证词反反复复,很多细节完全对不上。可办案人员被“快速破案”这个念头给困住了,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李氏兄弟就是真凶,俩人就这么被关押了起来,等候进一步处理。谁也没料到,真正的凶手张小林和邹广强,还在江城的暗处游荡,随时准备再下杀手。
9月17号,一桩出租车司机遇害案突然爆发,彻底打乱了警方的所有部署。两名歹徒拦下一辆出租车,开到城郊僻静路段,掏出剔骨刀控制了司机,然后用之前抢来的那把五四式手枪行了凶,抢走了司机身上的现金,出租车就被他们随意丢在了路边。凶手全程擦拭了所有碰过的地方,现场找不到一枚指纹,连地上的弹壳都被全部带走了,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案子还没理出头绪呢,9月25号深夜,参茸加工厂又出了惊天抢劫杀人案,两名值班的更夫惨死在值班室里,现金被洗劫一空。不过这次,凶手清理现场时留下了疏漏,窗沿上落下了两枚残缺的、但具备鉴定价值的指纹。这在往后几个月,成了警方手里唯一能锁定凶手的实物证据,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两枚指纹上了。
短短两个月,连发好几起恶性命案,省公安厅直接把重案侦查处的骨干派到吉林来督办。可谁都没料到,更疯狂的惨案还在后头。10月5号晚上,沙河子派出所的副所长祝晓强,自己发着高烧,还主动替同事顶夜班。八点多的时候还给妻子打了一通电话,叮嘱家里妻儿早点休息。他妻子王洪娟后来回忆说,这么多年过去,那通电话里的语气,她到死都忘不掉。
当晚值班室里头,除了祝晓强,还有一名治安员。这人家里没人照看孩子,索性就把年幼的儿子带到了所里。夜里十点,整条街道安安静静的,张小林和邹广强摸进了派出所大门,直奔趴在桌上犯困的祝晓强,黑洞洞的五四枪口对准他的头部,枪响人倒。治安员听见动静冲出来,当场就中了弹,没了性命。边上哇哇大哭的孩子,也没能逃过毒手。两人翻走了祝晓强腰间的六四式手枪,现场留下了白塑料底三紧布鞋的脚印。从鞋码推算,其中一个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
巡逻民警半夜回到派出所,推开门看见三条人命,当场腿都软了。很快,弹道比对结果送了过来,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杀害祝晓强的那把五四手枪,正是7月24号从常国义身上抢走的那一把。
到这一步,所有人都清楚了,看守所里关着的李氏兄弟,百分之百是被冤枉的。甚至还有部分民警一时难以接受,跑到看守所对李氏兄弟动了手,逼问枪支的下落。专案组领导层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之前的侦查方向彻底走偏了,一边暂时把李氏兄弟羁押着等候澄清,一边全盘推翻了之前的排查思路,重新梳理全部线索。
10月16号,城建中专又发生了血案,守夜的更夫遇害,学校的金库被暴力打砸,好在没被撬开,歹徒仓皇逃跑了。现场提取到的足迹,和9月25号参茸厂那起案子完全吻合,再结合派出所提取到的布鞋脚印,专案组正式把这几起案子——7月24号杀检察官、9月17号出租车命案、9月25号双更夫遇害、10月5号袭警夺枪、10月16号中专抢劫案——全部并案处理,确定是同一个双人团伙单独作案,和李氏兄弟没有半点关联。
顺着这些案子,往回翻那些老旧的卷宗,一堆尘封多年的悬案慢慢浮出了水面,桩桩件件都能对上这两人的作案手法。88年的龙潭山射钉枪杀人案、90年的路人重伤案、90年的铁路民警劫杀案,全是这两个人干的。他们作案四年,不光盯着公职人员夺枪,还到处随机行凶,就为了练胆。东山火化场一个上夜班的男子被杀,只因为这俩想试试杀人之后自己心态稳不稳得住;龙潭区烟草局的副局长遇害,纯粹是邹广强记私仇,这个人曾经严厉处罚过他姐姐;江南炼油厂附近一名无辜的工人,平白无故遭了毒手,俩人行凶之后,甚至把死者的内脏掏出来带回家做熟吃掉了,心理扭曲到常人根本无法理解。还有一回坐30路公交车,张小林和售票员拌了几句嘴,当晚俩人摸到公交停车场,一把火烧了整辆公交车来泄愤。
这一桩桩案子摆出来,全城的民警心里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市局直接调动了三千多名干警,铺开了天罗地网。先是排查全市三万电工、四万焊工,核对每一支改制射钉枪的登记记录;再调取83年严打以来四千三百七十六名受过打击处理的人员档案,挨个核对身高、工种、居住片区;最后划分片区,把全市二十一万适龄男性全部包干摸排,片区民警一对一负责,谁敢漏了,直接追责。
最难熬的还是指纹比对工作。九十年代那会儿,没有电脑自动识别系统,十多万份指纹卡片,全靠技侦人员拿着放大镜,用肉眼一张一张地分辨。四十多处现场指纹,大多被凶手刻意擦拭破坏掉了,唯独参茸厂那两枚残缺的指纹具备鉴定价值。市局把在岗的、退休的,所有懂指纹鉴定的老技术员全都召集了回来,连续进行了四轮交叉复核,熬了无数个通宵,可始终没有匹配到相符的人员。队伍里慢慢滋生出消极情绪,专案组负责人索性给全体参战民警放了两天短假,安抚情绪,调整状态。休整过后,所有人重新投入了新的一轮排查。
转机出现在12月18号上午。昌邑分局一位退休的刑侦技术员,叫谢海林,独自坐在档案室里,逐张复核兴华街片区的两万多份指纹卡片。他拿着放大镜贴在纸面上反复比对,最终确认,冶金建设公司一个叫张小林的工人的指纹,和参茸厂现场遗留的指纹,有七处核心特征完全重合。铁证敲定,张小林就是凶手之一。
抓捕方案连夜敲定,抽调了八名经验老道的干警,晚上八点赶到了张小林居住的筒子楼。敲门谎称是居委会来检修暖气的,敲了很久屋里始终没动静,民警果断破门,当场把张小林按倒在地。这人被控制之后,拼尽全力扯着嗓子大喊,民警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同单元住的同伙报信,当即就封锁了整栋楼的所有出入口。询问社区民警后得知,同单元的邹广强常年和张小林形影不离,一行人立刻去破门,将邹广强也一并抓获了。
搜查两人住的屋子,当场就搜出了当年被抢走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和六四式手枪,还有十五发子弹,以及作案用的刀具、旧布鞋、绝缘胶布等全套物证。持续了将近半年的连环大案,终于迎来了落幕。
审讯初期,俩人统一口径,死扛着不认。张小林心思重,知道自己手上人命堆积如山,绝无活路,就咬死了所有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一口咬定是警方栽赃,从头到尾不肯松口。邹广强外表看着懦弱,可心理防线却没他那么牢固,经过民警的政策攻心,最先松了口,把四年里二十八起作案、导致十九人死亡、四人重伤的全部细节,全盘托了出来。从早年怎么改造射钉枪,历次怎么蹲点行凶,到记仇杀害烟草副局长、焚毁公交车、那些极端练胆的恶行,一件不落地交代清楚了。张小林看着摆上桌的枪支、指纹、脚印全套物证,再也无从抵赖,这才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所有罪行。
案子查清之后,被无辜关押了数月的李晓冬、李晓峰兄弟被当庭释放,公安部门登门赔礼道歉,发放了经济赔偿。当年排查、审讯出现了重大疏漏的基层民警、派出所负责人,还有矿建机电公司丢失了射钉枪却不上报的保卫处工作人员,全部依规受到了严肃处理,厂区的物资登记制度也全面进行了整改。那位退休的技术员谢海林立下了大功,省公安厅当场奖励了他三万元。在当年来说,这笔钱可是实打实的巨款。要不是他耐着性子一张张比对指纹,这两个恶魔不知道还要再害多少人。
1992年春节刚过,市里召开了公判大会,两万多群众到场旁听。张小林、邹广强因为故意杀人、抢劫、非法持有枪支、纵火多项重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当天就押赴刑场执行了枪决。困扰江城四年的血色阴霾,这才算彻底散去。
后来再复盘这起案子,很多地方值得咱们琢磨琢磨。他俩当年劳教确实吃过苦,但从来没有反思过自身的过错,反倒把人生所有的不顺,全都归咎于执法机关、归咎于普通百姓。杀人对他们来说,成了发泄心底怨气的唯一途径。
张小林从小缺少管束,严打时期的三年劳教,在他眼里不是惩戒,是天大的冤屈,出狱后处处觉得旁人排挤自己,靠着缜密的脑子策划每一场凶案,享受掌控生死、制造全城恐慌的快感;邹广强人前处处受气,一辈子活在自卑里,只有行凶的时候,才能摆脱被人欺压的憋屈,获得畸形的优越感,一桩私仇记好几年,最后不惜痛下杀手。两人在劳教所互相裹挟,怨气越攒越重,胆子一次比一次大,从偷袭路人,一路升级到闯派出所公然袭警,底线不断突破。
再加上当年工业工具、射钉枪管控松散,基层民警配枪保管缺乏完善防护,刑侦技术条件有限,早期多起单人命案没能及时串并,才给了他们四年持续作案的空隙。这案子侦破之后,全国范围内立刻收紧改制工业工具管控,基层民警配枪保管、前科人员动态排查制度全部更新升级。
更让人感慨的是当年那件错案。你想啊,那会儿命案限期侦破的压力,实实在在压在每一位民警的肩上。结果呢,办案人员就靠着一个证人的话、嫌疑人长得差不多、作案时间也对得上,就这么仓促地把案子给定了。完全没管证人证词反反复复、口供前后对不上,还有没法交代赃物和枪这些个大疑点。差一点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那可真是无法挽回了。这件事也给以后的刑侦办案敲了个大大的警钟:定罪,全得靠完整的证据链,一环扣一环,绝不能光凭口供就草草结案。
直到现在,当年那十九个受害者里头,起码还有六个人的完整身份,没能彻底搞清楚。有些比较隐蔽的作案细节,因为当年的案件卷宗封存了,也没能完整地对外公开。这件当年轰动全国的“江城双煞”连环血案,也成了九十年代东北刑侦历史上,最让人警醒、最有警示意义的一件大案。
好了,今天这个案子就给大家说到这儿了。听完"江城双煞"这起案子,你有什么想说的?你身边有没有听过类似的惊天大案?欢迎在评论区留个言,咱们一起聊聊。别忘了点个关注,老欧下次接着给你讲更多真实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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