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深处从不曾静止。板块挤压,地幔翻涌,碳原子要在亿万年高温高压中辗转,才能凝结成钻石。戴比尔斯集团以“沙漠钻石”概念,把目光投向那些切工与净度衡量标准之外的部分:每一道生长纹路,都在讲述钻石经历过的剧变与漂流。正是在与周遭、自我的斡旋中,每颗钻石获得了独一无二的特质。
一个人的成长,或许也藏着类似的地质学——但地壳运动从不只有一种方式。有人在一次次压力之下长出自己的棱角,有人历经漫长静默才显出温润,也有人是在崩塌之后,才第一次触到那束早就酝酿于自我之中的光。脱口秀演员刘旸、京剧演员郭雨昂与疗愈师徐立言(Lear Tsui),正是从各自的震荡里,活出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这场对话像是对每个人的“灵魂钻石”的溯源,我们追问三位讲述者,在抵达此刻的光芒之前,宛如钻石一般,他们各自经历过怎样的挤压、位移与重生。
说脱口秀已11年的刘旸,被观众喜欢到至今还有人考古他在新东方讲英语的视频。他随身记录点子的笔记本,从《奈何桥北》开始明显变厚,就此展开另一种编剧与表演之路。刘旸既敢用“最” “任何” “完完全全”这种情感极致的词,也会对概念要求精准――在采访里反问,你说的“喜剧”是指sketch还是脱口秀?听到他说创作者应该专注于眼前的路,而不是路旁的眼光时,突然觉得他打磨表演,人生也打磨他。不仅打磨出多面的舞台光芒,也映射人生智慧。我们全程在曲折移动的信号中完成采访,这很诙谐,很刘旸!
NOWNESS:感觉你不是在用嘴讲单口,是用全身讲。在台上每个毛孔都发力,是为表演精心琢磨的“切面”,还是你性格的“原石”?你的喜剧、角色和真实的自己是什么关系?
刘旸:跟性格有一定关系。尤其演大剧场时,观众坐得很分散,有的在三楼。我需要把能量越来越多打出去,才能让最后一排观众沉浸。如果是sketch喜剧,自己写自己也演,一般不是单纯塑造人物,而是要活成那个人物,所以更多是用到我真实的经历、真实的情绪或真实情绪的记忆。讲单口则是百分百的我,而不是我塑造的人物在跟观众交流。要说两者共性,呈现的部分肯定是真实的,但都不是你真实的全部。
真实的我也有伤感、百无聊赖、想不清楚的时候,给到观众则更多是一个豁达的、已经完全想通、渡过苦难的我。为什么我录播客、写书、写话剧……就是来承载那些渡不过去的东西。
NOWNESS:这跟钻石的多面体一样,那跨界是否折射出不一样的你?从讲英语到讲单口,最忙时跨平台比赛、巡演、编导、奶娃……多变光芒下真正驱动你的是什么?
刘旸:老有人说我卷,实际上我干的核心就一项:表达。
这些事都是承载我某一面的表达方式,包括带孩子。我特别喜欢陪儿子,跟孩子能表达出平时完完全全不会跟成年人表达的那部分自己。比如他想从沙发跳到地上,我跟他说这个垫子软软的,可以跳,但地是硬的,不能跳,因为硬的会怎么样?他就说,硬的会疼。你想这种爱和呵护,很难有机会跟成年人表达。而且跟小孩用词用比喻,必须仔细思考,因为要把一个概念解释到两岁小孩都能听懂,这本身就是特好的表达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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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已经和喜剧打了11年交道,持续像切磨钻石一样“切磨”自己,现在上台还会紧张、还怕演得不好笑吗?怎么应对害怕?
刘旸:每场都紧张,上台前呼吸困难那种。上台后紧张不会影响我表演,但该紧张还紧张。现在因为巡演,我会衡量今天演得好不好。喜剧演员比较悲哀的是,他对比的永远是最炸那场。这时在舞台上思考的东西会非常多,很担心的一点是,这一场是本该达到那么好笑但没达到,还是已经是极限?
“害怕”是一个状态,不存在应对,只能是你如何跟它共处。像我专场演了100多场,如果有那么一两句话,在100场里50场好笑,50场不好笑,我就会想怎么修改成90场都好笑。演的过程真是字斟句酌。精确到整场下来一定要删去某一个段子里的一句话的前半句,就前半句。
NOWNESS:天然钻石在高压下形成,你有被压垮的时刻吗?还是压力越大越有爆发力?
刘旸:我是经常被压垮的那个。我不是不会崩溃,我是特别善于重建。
我从高中时就特别喜欢“化学平衡”这个概念。当一个改变被引入,化学平衡的移动方向就是向消除这个改变的方向移动。我对事的心态就像化学平衡:会压垮,甚至改变形状,但压垮后我会向消除这种压力的方向移动。再重建时,就是个更能扛住这种压力,有新的努力方向的结构。
NOWNESS:光通过钻石切面折射,颜色形状被不同位置的观众重新解读。你敢被误解吗?对创作者来说,被误解是必须承受的,还是可避免的?
刘旸:这特别巧,我录了一期播客就聊到这个。我觉得是这样:你通向远方的路上,一定会有很多别人的眼光。但你要走向的是远方,你不要走向别人的眼光。
NOWNESS:你有满足别人期待和做真实自己的矛盾吗?就像沙漠钻石的光折射内部结构,真实袒露是一种冒险还是释放?
刘旸:没想过这个事儿。我觉得创作者要做的,是像面镜子。
我喜欢这样的创作,那就把真实的自己扔出去。这对我来说是什么呢,就是表达出来就ok了。像钻石,它折射了这个光,不会去想这光我折射去哪儿了,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人一辈子,与其说你要选择做什么事获得成就感,不如说应该思考要从什么事里获得痛苦。
我之前有一段心态特别不好的时候,像你刚才说的被误解、别人的期待,其实都为此焦虑过。有一次突然想通了,别人的眼光回应起来无穷无尽,你又能做什么?我选择只为自己的创作痛苦。作品有没有过自己这关,是不是好东西,能不能更好,然后发现这些痛苦已经能占用我所有时间。我现在做事的核心逻辑是,努力过程达到100%,该做的都做到,结果就无所谓了,没成也很乐意接受。我已经是一个特别善于原谅自己的人。
我很多世界观成形于游戏或漫画。你被大boss打死,它不是一个你别玩或绕道走的判决,而是你下次怎么过关的信息。失败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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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天然钻石经历漫长地质演变上升到地表,面世又在沙漠这种极端环境,让我想到最炸场的段子往往源于最真实甚至最不堪的经历。生活里的哪些挫折、磨难和荒诞,被你反复打磨并折射成舞台上闪耀的光?
刘旸:我现在的新专场《身心俱疲》讲的全是这些事儿:我2014年做心理咨询;我天生髌骨能移动,足弓高,容易骨折。这些事发生时,你感到的就是恐惧、就是无助,但慢慢看开了就能变成一个段子,甚至一个专场。观众在密集的笑点中获得共情,有人说笑完都豁达了,看自己的痛苦也释然了。
前段时间看李娟写夏牧场,说哈萨克族是全世界唯一还坚持游牧的民族,一年到头来回搬家,但过得特别开心,为什么?可能他们默认生活就是一定限度的忍受。并非样样顺心了才配叫生活,而是这,就是你的生活,你要做的是全盘接受它,然后从中享乐。
对钻石来说这就是它的生活,没有痛不痛苦之分,只不过我们看这个环境不一般,觉得它太坚韧了。喜剧演员也一样,我们只是摊上这些所谓的痛苦和糟糕,最重要是如何从中获取养分,活出自己的色彩。你把它当痛苦,反而被它战胜了,你当它日常,敢开它玩笑,就战胜了痛苦。
NOWNESS:钻石因恒久留传而“珍贵”,但喜剧带给观众的笑声、舞台表演的高光往往转瞬即逝,你怎么理解 “恒久远”之物?
刘旸:“包袱”没有恒久远,但“喜剧”本身恒久远。人类从一开始就需要喜剧,越是极端环境下就越需要。我听过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竟然流传自二战集中营。越是处于苦难中,喜剧就越发恒久远,越发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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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对自己作品你有“永留传”的野心吗?除了好笑,十年后还想被观众珍视的是什么?
刘旸:我有,我肯定有。我一开始写还经常吹牛,要写出那种,未来别人考古翻出我一个视频,看完之后说哈哈真好笑,真想认识这个人,然后发现这人100年前就没了。这是我最大的追求。现在我没有其他使命感和野心了,如果10年后大家还觉得我处于创作第一梯队,还好笑,就够了。
NOWNESS:男性选择、佩戴珠宝时更看重什么?拍摄时有遇到喜欢的钻石颜色或款式吗?
刘旸:肯定得体现我的个性,我对生活的态度,如果佩戴的珠宝替我说话了,就是最完美的状态。会优先考虑钻石,跟我性格很像。另外就是有小设计、小诙谐在里面的配饰。拍摄那天有个搭配非常像我:它其实是对钻石耳环,但被我们当胸针用。有点儿规则之外,又有点儿诙谐。
95后的郭雨昂年纪轻轻,学戏已二十多年。他是梅兰芳弟子张南云的传人,也是直播平台粉丝数百万的博主。京剧和钻石,在郭雨昂说来,都是有温度、有魅力的。京剧表演程式化,但人是活的。“传统”表面传的是一出好戏、一个好角,实际传的是生命力。珠宝亦随人随身,传递岁月与文明的信息。它们都有时间沉淀的底气。
NOWNESS:为什么4岁就选青衣?是什么成为你愿意像钻石一样被长久打磨淬炼直至放光的契机?
郭雨昂:4岁时,太奶奶带我去戏院看戏,当时演的京剧《贵妃醉酒》。舞台上,灯光与戏曲扮相折射出的画面感,再配上唱腔,那一刻东方魅力打动了我,在我心中种下了想学青衣的种子。
NOWNESS:沙漠钻石以大地色系打破固化边界,乾旦从骨骼、发声、气息上改变生理惯性。你经历过哪些自我突破和性别、角色的流动?
郭雨昂:从男性转变成舞台上的旦角,其实要下很多功夫琢磨细节和人物。肢体、表情、唱腔,整个手眼身法,既得做出旦角的柔美,还得符合人物情感,才能让观众相信,不觉得哪里突兀。
每次演出后看录像都会发现想突破的地方。舞台上的艺术,包括京剧这种程式化艺术,可探索的只会更多。因为角色由人创作,千人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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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你同时被称为梅派“传人”和“新生代”京剧演员,就像沙漠钻石突破传统审美,你怎么看待经典与新时代的关系?
郭雨昂:不能破坏传统的大体――几百年传下的精华。但能利用新科技,包括传播媒介、途径去赋予它另一种传承意义。我做的不是把京剧改变或创新,只是呈现的地方不一样。之前大家只能在剧院里欣赏,现在可以通过短视频或直播看,新在哪儿?实时。
换作以前,观众听不懂就过了,现在可以暂停。我唱完一句,表演完一段就讲解,或先讲解再表演。有人发弹幕,发评论,我根据这些及时反馈。大家慢慢从不懂到懂,潜移默化走进剧院,就可能像我小时候一样被京剧感染,这也是另一种意义的传承。
NOWNESS:天然钻石经大地亿万年淬炼被看见,而京剧依靠师徒间的口传心授得以延续。作为年轻一代,你从恩师与前辈手中接过的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郭雨昂:我觉得最珍贵的是精神。京剧不是速成艺术。
舞台上每一位演员的呈现,都经过数年甚至数十年训练。而且京剧不是光唱光动,你又要唱又要动,还要做戏,要演,演的时候还得美。它是一门很综合的表演艺术:手眼身法步、唱念做打,每一项都须兼顾得好。你必须要压腿、喊嗓,锻炼身体每一个部位,习练每一个动作。可能练功房一年,舞台只亮相一会儿,但这就是基本功。做这些源于热爱。当热爱有了回馈――观众的掌声、更多人喜欢京剧,它就会永远留传下去。
NOWNESS:除了京剧本身的传承,你从某一位具体的师父或前辈身上,传承了什么如钻石般坚韧闪光的精神?
郭雨昂:拿梅兰芳先生举例。他养了一群鸽子,每天都看它们在天上飞,就为练眼神――为台上一瞬传神,日复一日在无人知晓处默默下功夫。
我天生骨架大,又是男生,很多动作不具备旦角的天然柔美。我就照着镜子练。看自己的胳膊、指法,动的每个瞬间,包括定的那个点,到底定在哪里好看,一遍一遍。必须养成肌肉记忆,因为在舞台上或镜头前表演,只有一次机会。而且舞台是360度,梅兰芳先生做任何一个动作时,你按下暂停键他就是个雕塑――从任何角度看去,都美得像个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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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凤冠霞帔、珠钗璎珞,舞台上真正动人的不是行头,是演员内在的“气”与“韵”。你如何打磨这种内在的闪耀?
郭雨昂:你要不断去琢磨。好比说今天演杨玉环、王昭君,或《霸王别姬》中的虞姬,三个人物扮相和情感都不同。私底下你就得去了解她们的生平、经历和故事。要琢磨如果你是她,怎么呈现?为什么一出好戏让人流泪或欢笑?因为你完全融入,带动了观众。观众看戏已不是戏外人。这是演员最大的舞台魅力:情感传递。它触及灵魂,带动的不是外在,而是内在。
NOWNESS:听起来就像一种共振。在你看来,京剧和钻石有何共同之处?你曾站在大师的肩膀上,如今也成为照亮别人的光。怎么理解“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
郭雨昂:就是一种共振。小时候理解不了,先从模仿开始。几岁或10来岁哪知道什么人物?10岁时演《霸王别姬》,到20岁、30岁再演,绝对不一样。每演一次,或者人生阅历让你每琢磨一次,对人物理解就又深一层,对这句唱词的内心情感又不一样。这就是一出好戏可以一直留传的原因――每个人所传承、所演绎的,都不是复制粘贴。
京剧和钻石的共通之处,是它们都值得被传承。钻石经历上亿年地壳运动,才成为如此通透闪耀的宝石。换做京剧,你在舞台上获得灯光、掌声与鲜花那一刻,就是钻石。而数十年默默无闻的练功与付出,就是属于京剧人的地壳运动。所以京剧行有句话叫“梅花香自苦寒来”。
NOWNESS:每一颗天然钻石都承载着地球深处的记忆,正如每一次唱念做打都承载着前辈的血脉。作为梅派“传人”,最值得留传的是什么?
郭雨昂:我觉得是梅派的“中正平和”。梅派最大特点就是大气。但如何言传“大气”二字?它是个意象词。只有在不断表演中,你由最初白纸一样简单,到不断吸收添加内容的复杂阶段,直至发现真正的大气有多少留白空间,最终又归简单。但这种纯粹简单和初始简单已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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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你的传承似乎不止于京剧,如果把传统文化比作一颗天然钻石,它历经岁月打磨后有哪些值得留传的珍贵?你正在做的,是守护它既有的闪光,还是在打磨属于当代的新切面?
郭雨昂:中国传统文化经历几千年延续,走到我们面前。我们现在听京剧,听的不是眼前这一个曲儿;戴钻石,戴的也不是眼前这一个好看的珠宝。在抵达我们之前,它们已存在很长时间。我们听的、戴的,其实是时间跟文明的传递。
至于我做的,是在坚守中创新。我没打破原貌,而在原有基础上赋予新活力,让大家用不同的方式去感受传统文化。
NOWNESS:沙漠钻石源于大自然,你也设计天然宝石,是否对天然材质情有独钟?为什么?
郭雨昂:是。我比较喜欢有岁月沉淀的东西。
NOWNESS:把天然钻石交给你,会用它怎么“点睛”?如果把沙漠钻石融入日常穿搭,会选什么品类?
郭雨昂:如果结合自己的东方审美喜好,可以拿扇子、京剧中凤冠头饰的元素和钻石结合,也可以是我们自古就有的压襟,挂胸前。日常的话,我会用亚麻色开衫搭配驼色沙漠钻石的松弛感。
我觉得每一个单品都不同。戒指能跟我们手指一起触摸到很多东西;手链则一直感受你腕间跳动的脉搏;项链连接心脏跳动的扩张……它们不仅仅是一个配饰,在你戴上身的那一刻已经和你成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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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面,徐立言(Lear Tsui)就问作者名字,他关心名字,不是社交礼仪,是身份认同。徐立言说自己改过六个名字,一直有身份认同问题,年轻时不停向外寻找:国家队游泳健将、时尚模特 、大学服装设计副教授、奢侈品品牌策划及秀导,还在香港电影黄金时代投资开公司……人生巅峰体验浓缩于短短10年,直至坍塌。因为向外寻找,真正创造的是:所寻不在身边。然而体验没有好坏,徐立言在失去所有的死境里,走向通往真实内心的冒险之旅。正式采访前他带作者做了呼吸练习,显然现在的他在乎人的状态胜过工作流程。
NOWNESS:你如何理解“surrender”(臣服)? 是像碳接受周围的高温高压后最终成为闪耀的钻石吗?
徐立言:“臣服”听上去好像很重,其实只是回归内心最真实的自己,跟其合一,不再追逐成功,让生命自己流动,找到回家的路。我们每天发生各种事,没有臣服,一天到晚就都是“我”:“我”的想法跟你的不同,“我”觉得这样好一点,“我”喜欢这些……“臣服”就是慢慢去看见、去观察、去原谅和放过这个“我”。我们的生命其实只“存在”于“这一刻”,把这些觉察到的“存在”连在一起,就是我们这一生的旅程。当我们活在这一刻里,就有选择,有选择就没有埋怨,就接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慢慢发现原来没有任何外在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事、物需要臣服,让一切流动,让心引领着你。
NOWNESS:你拥有过多重“闪耀”的身份切面,当它们无法再构建“你”,你是谁?如何描述真实的自己?
徐立言:过去我雕琢的每一个“闪耀”身份,都有生灭。下半年我转了圣山、在苏梅岛做了11天断食排毒、也在香港举办了六天静心养生营。这些体验都让我更深刻地明白到我不是我的头脑,我也不是我的身体,我只是一直在“觉察”。对我而言,语言无法形容到底“我是谁”。虽然在做疗愈,但“疗愈师”像一种左脑给出的身份标签,我真正想成就的是心对心、灵魂对灵魂的连接,是超越物理的能量共振,才能留下深刻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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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沙漠钻石的内含物,是数十亿年板块运动与火山爆发留下的印记,正是这些“不完美”成就了它的独一无二。2015年的创伤,也曾在你内心留下这样的“内含物”吗?
徐立言:现在回想过去一切发生,特别是小时候被妈妈逼去游泳,每天除了上学要泡在水里6小时,每年还得独自离家跟国家队训练。练到那个程度的运动员,其实都在跟自己过不去,因为要不停跟时间比赛,每次比赛都要战胜过去,这造就我不断往前的惯性。2015年的大事件就是,我第一次从坐拥一切光环的位置,跌到什么都没有。这些失去和创伤像熔炉一样,把一切杂质熔炼回纯净的本性。就像钻石的成分是碳,大部分主宰我们思想行为的是ego(小我)。小我要历练高温烧溶,才能显出像钻石一样的闪耀和通透,灵魂的本质也是闪耀、通透和永恒。
过程肯定很痛苦,还好我有狠狠地练过游泳,也相信自己能重新爬上来。但经历过这些“苦”后,我发现自己寻求的方向变了。以前我一直是被欲望驱动,追寻更多、更好、更美、更物质的体验。但我发现过往追求的那些都不是永恒,在归“零”处重新审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什么是永恒,什么是无常。所以死地是一个礼物,是最后反弹,正如火山把钻石从很深的地底爆出,“小我”要被看见后被慢火溶解,灵魂的纯粹之光才能从最深的幽暗角落慢慢浮现。去接受去拥抱无常,就是永恒。
NOWNESS:钻石被发现、被打磨前,不知自己会如何光耀。踏上朝圣之旅前,你有听到什么内心的声音吗?一路上真正改变你的是圣山、寺院、禅宗大师还是什么?
徐立言:其实从小就有,没学过,但几岁就打坐,好像背后一直有位老师会安排我去一些神圣场所,有时会有似曾相识、回到源头的感觉。这种身体细胞回忆,西方叫阿卡西记录,佛教叫阿赖耶识。
去不同神山,见到不同上师和古鲁,其实都只是指引我去找寻“我是谁”。所有外在的都是方便法门。无论白天黑暗你得自己走路,因为你本身就是光。不断体验才会转化,光懂了不是智慧,做出来才是。
我体验完那黄金十年就被打倒归零,重新开始。以前的我做事有很多“你我”之别、利益之分,现在的状态则是“我如何为你服务”。起心动念一改,整个世界都改了。因为真我是爱、是合一,不会纠结你我。只要回到呼吸,回到当下,让真我做选择,来的必是最合适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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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没有两颗沙漠钻石色彩相同,你如何帮助大家从外部世界的杂音中抽离,听清自己真实的频率?
徐立言:我一般用呼吸、冥想、声音频率帮助别人调频。身心平衡了,回到当下了,才可能慢慢发掘内在的灵性和自足。如果你没看到源头,没看到长期形成的旧模式和习气,这样短暂的放松和灵光就不过是披了一层皮,等回到旧漩涡里又被卷走。香港的10号风球,来之前跟走时破坏最大,台风到时反而静得树叶都不动――如何用力在风眼里坐稳?
从呼吸入手。我们出生和死亡,都是一口气。不同法门都讲到调息,因为呼吸能带我们去不同状态。头脑不需要太多氧气,就像身体不需要太多食物。憋气缺氧不会胡思乱想,但容易触发匮乏、失去的恐惧,恐惧过后,真实和神圣就出来了。
这个保护机制刻在DNA里:食物、空气、资源、钱都要争。“争”的源头是呼吸,是生存保障。因为我们一直不专注呼吸,慢慢形成贪念――不只在物质上,连呼吸本身都在贪。一旦觉察并慢慢拉长、变深呼吸,练到毛孔、丹田都呼吸,回到婴儿慢、柔、松的呼吸,就没那么执着了。如果能觉察自己可以缓慢呼吸,外面显化的争夺也自然少了。
NOWNESS:在这个信息爆炸、快速更迭的时代,你如何理解“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
徐立言:我们本身就自带光明,现在一些仪器可以测出人体辉光。钻石也是光之石,所以我觉得“光”是永恒的。天然矿物都有自己的能量频率,钻石对应我们最强的顶轮,在地球经过亿万年爆发出来。这种坚硬与雷霆般的力量让我觉得钻石是很高频的接收器和放大器,让我们更清晰和得到更多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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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你的人生仿佛诠释了另一种“留传”:从外求成就,向内回流成真实本色。在你看来,有什么东西是真正“恒久远”的?
徐立言:我觉得“I AM(我是)”很有力量。我是什么呢?我是爱,我是光。
NOWNESS:如果有什么智慧或结晶值得从你这里“永留传”下去,是什么?
徐立言:很难说我能有什么实质上的东西留传,还是守住这个“I AM”。其他一切都是经过的风景。好比“我是疗愈师”这种人的标签,因为你今天是,明天甚至下一秒就可能不是了。
NOWNESS:正如天然钻石是大地被“撕裂”后贡献给世界的奇迹结晶,你觉得疗愈为人类世界贡献了什么?
徐立言:每个人在城市里都承受着很多责任和压力,但我们真正需要的其实没那么多――吃的、穿的、体验的,很多“需求”都是受社会影响被灌输,被头脑制造出来的。如果疗愈能平衡左右脑,把紧张、混乱、浅促的呼吸带向深长、稳定,我们就能回到当下,用一种理性与灵性结合的方式生活,对待身边出现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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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NESS:如果把天然钻石作为一种精神锚点――比如提醒你“在场”,或代表某阶段内心本真状态,你会怎么佩戴?
徐立言:做疗愈时,手是吸收和散发能量的门户。钻石戴手上,是守护,也是光的通道。如果十只手指都戴满钻石,那不得了,能量直接放大不止十倍。平时我也戴很多配饰,主要是为了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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