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村民符彩轮家的一棵价值207万的百年重阳树，夜里遭人盗挖。警方破案后，古树被交给林业局保管。之后符家人多次要求归还，均被拒绝。某天他们再去苗圃探望，古树竟变成了一棵小树苗，工作人员称大树已枯死。几年后，符家人却发现这棵古树好端端地长在当地一家书院里。
这棵重阳树是符家祖辈种下的，长在自家承包地里，光价值评估就高达207万元。2010年11月19日夜里，一伙人开着吊车、带着电锯摸黑把树连根刨了，砍掉枝干准备运走卖掉。符彩轮的叔父符国光夜里出门割胶，正好撞见偷树的，一边上前阻拦一边报了警。森林公安很快控制住局面，11月24日，古树被当成涉案财物扣押，移交给林业局，安置在牙叉镇芳香苗圃里养护。
案子还没走完流程，树在苗圃里，符家人虽然拿不回来，但想着等案件结束总能要回来。那段时间，符彩轮和叔父隔三差五就往苗圃跑，给古树拍了不少照片。每次去找林业局和森林公安要树，得到的回复都是“暂不能归还”。到了2012年4月，他们再去看时，原来栽树的地方只剩下一棵又小又矮的重阳树苗。工作人员明确告诉她们，那棵百年古树移栽后没活下来，已经枯死了。符家人虽然心里难受，但也只能认了。
事情就这么撂下了，一晃好几年过去。2016年，符彩轮偶然听人说，那棵古树压根没死。早在2012年5月，也就是她被告知树枯死之后没多久，林业局内部一商量，直接把树赠给了儋州市中和镇政府，移栽到了东坡书院里，长势良好。符彩轮彻底坐不住了，她找到村委会开证明，还收集了五十多个村民签字按手印的材料，佐证这树就是自家祖辈传下来的，一直由自家人管护。她接连打了好几场官司，想把树的归属权确认下来。
法院审理后认为，符彩轮一方提供的证据不够完整，不能充分证明自家通过继承取得这棵树的所有权，最终驳回了她的起诉请求，再审申请也被海南省高院驳回了。林业局那边回应说，古树属于查扣的涉案财物，移交给镇政府是用作地方绿化建设，不算私自处置。
这件事传开后，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在农村，祖辈种下的老树在谁家地里就是谁的，几代人都这么认，哪有什么产权证。可一旦较起真来，法律只认书面凭证，口头传承和邻里见证根本不够分量。符家人从树被偷那天起，每一步都跟着程序走，报警、配合调查、多次上门沟通，结果却是古树“被枯死”、被转赠、被移栽，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处理过程的不透明。工作人员口头告知树死了，没有任何影像记录、查验凭证，连个书面通知都没有。等当事人自己发现真相时，树已经在别处长了好几年。如果当初移栽时林业局能通知符家人到场确认，或者在转赠前给出明确的权属告知，事情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这起纠纷里，符家人输了官司，表面上看是输在拿不出书面证据，实际上暴露的是农村世代相传的管护事实，与法律层面的确权规则之间存在巨大的脱节。涉案财物在权属还没有判定清楚之前，保管单位就擅自处置，这种做法也值得商榷。农户想守住祖辈留下的东西，光靠感情和口头传承远远不够，主动整理好村委会证言、管护记录等佐证材料，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遇到类似情况，除了报警，也要持续跟进涉案物品的保管状态，留存好每一次沟通记录。相关部门接手涉案财物后的每一步处置，也都应当及时告知权属存在争议的当事人，让处置全程留痕。
一棵树见证了几代人的光阴，最终却在公文流转中换了主人。符家人的遭遇，提醒着更多人守住祖业不仅要靠感情，也要有留痕意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