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让男闺蜜升任公司总裁,我转身跳槽到死对头公司,她却穷困潦倒
妻子宣布让陈骁升任公司总裁那天,我正在会议室里改年度方案。
投影还亮着。
我刚讲完下季度的客户续约计划,财务总监低头翻报表,销售经理在记笔记。
顾棠忽然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后跟着陈骁。
陈骁手里拿着任命书,笑得很稳。
顾棠看了我一眼,说:“大家停一下,我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陈骁正式升任公司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我手里的激光笔停在半空。
销售经理先看我,又看顾棠,嘴张了张,没敢说话。
我问她:“你说什么?”
顾棠皱眉:“我说得很清楚。陈骁升任公司总裁。”
我把激光笔放到桌上。
“顾棠,公司经营一直是我在管。你让我做执行副总,我没意见。你说你是董事长,重大方向你定,我也没意见。但总裁这个位置,你连董事会都没开,直接给陈骁?”
她脸色冷下来。
“这是我的公司。”
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轻。
却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是。
公司法人是她。
注册资金是她父亲当年给的。
可这家公司从三个人做到八十个人,从一年亏损到年营收三千万,是我陪她熬出来的。
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她在家睡觉。
我春节跑工厂盯货,她陪陈骁去大理散心。
我把方案改到凌晨三点,她说:“阿砚,你辛苦一点,陈骁刚回国,不熟悉国内市场。”
我一直忍。
因为她是我妻子。
因为我以为夫妻之间,不该计较那么清楚。
可那天,她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十年的位置,给了她的男闺蜜。
陈骁笑着打圆场:“砚哥,你别误会。顾棠也是想让我帮你分担压力。以后公司大方向,还是要多听你的。”
我看着他。
“那你当什么总裁?”
他笑容僵了一下。
顾棠立刻挡在他前面。
“陆砚,你别阴阳怪气。陈骁在国外做过管理,他比你懂资本,比你懂品牌。你那套老办法,早就该换了。”
我问:“所以你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
“我不同意呢?”
顾棠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犹豫。
“你不同意也没用。任命书已经签了。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休假一段时间,好好冷静。”
会议室里没人敢动。
我听见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响。
过了几秒,我笑了一下。
“行。”
顾棠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我打开电脑,把还没讲完的续约方案关掉。
然后把工牌摘下来,放在会议桌上。
“我的意思是,我辞职。”
顾棠脸色变了。
“陆砚,你别拿辞职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从今天起,你的公司,你的总裁,你们自己管。”
陈骁皱眉:“砚哥,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我看着他:“你不是总裁吗?那你应该知道,总裁第一课,就是别指望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我拿起外套,走出了会议室。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园区另一头的星澜科技。
星澜是我们公司的死对头。
这几年我们抢同一批客户,抢同一条供应链,价格战打得最凶的时候,双方销售在展会上差点吵起来。
星澜老板韩征见到我时,第一句话就是:“陆砚,你来砸场子的?”
我说:“不是,我来跳槽。”
他盯着我看了半分钟。
“你老婆知道吗?”
“很快就知道了。”
韩征笑了。
“你敢来,我就敢收。但我先说清楚,我不会因为你跟顾棠闹矛盾,就给你开天价。”
“我不要天价。”
“那你要什么?”
“我要业务决策权。我要带团队做新渠道。工资按你们副总标准给,业绩做不到,我自己走。”
韩征把笔扔到桌上。
“成交。”
我签字那一刻,手机响了。
顾棠打来的。
我没接。
她又打。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她发微信:“陆砚,你去哪了?陈骁刚接手,你至少把客户资料交接一下。”
我回她:“你不是说陈骁比我懂管理吗?让他自己找。”
她很快发来一串语音。
我一条都没听。
当天晚上,我回家收拾东西。
顾棠坐在客厅,脸色难看。
“你真去星澜了?”
“嗯。”
“陆砚,你疯了?那是我们的死对头公司!”
我把衬衫叠进行李箱。
“准确地说,是你们公司的死对头。”
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你就因为一个总裁位置,跟我赌气到这个地步?”
我停下手。
“顾棠,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
“那不然呢?陈骁刚回国,他需要一个位置站稳。我给他总裁,是为了公司转型。”
“他需要位置,所以我让位。你需要面子,所以我闭嘴。公司需要业绩,所以我熬夜。顾棠,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丈夫,还是一块哪里缺就往哪里补的砖?”
她愣住了。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我拉上行李箱。
她拦在门口,语气软了一点:“阿砚,别闹了。你先回来,我可以让你继续管销售。”
我笑了。
“继续管销售,然后让陈骁坐总裁办公室,签我谈下来的单?”
她脸色又冷下来。
“你非要这么计较?”
“对。”
我看着她。
“夫妻可以一起吃苦,但不能一个人吃苦,另一个人拿苦换人情。”
那晚,我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小公寓。
星澜给我的办公室很小,窗户还对着停车场。
可我心里反而轻了。
我不用再半夜接顾棠的电话,听她说陈骁心情不好,让我别在会上驳他面子。
不用再把客户资源让给陈骁练手。
不用再每次被委屈后,听她一句:“他只是我男闺蜜,你别小心眼。”
我到星澜后的第一件事,是重做渠道。
以前顾棠总嫌我保守,说我只会维护老客户。
可这个行业,老客户才是命。
我没带走公司机密,也没挖原团队。
我只是一个个拜访那些曾经跟我喝过茶、吵过架、一起熬过交付期的客户。
我跟他们说:“以后我在星澜,合作看你们选择。不用给我面子,只看方案。”
第一个月,只有两家客户愿意见我。
第二个月,五家。
第三个月,星澜拿下了我们原本最难啃的华东渠道项目。
韩征在庆功会上拍着我的肩膀说:“陆砚,我现在知道顾棠为什么离不开你了。”
我端着茶,没喝酒。
“她不是离不开我,她只是习惯了我一直在。”
而顾棠那边,开始乱了。
陈骁上任后,第一刀就砍掉了老客户维护费用。
他说那些饭局、人情、售后回访都是低效成本。
他把钱投进了一个所谓的高端品牌发布会。
发布会办得很漂亮。
灯光、模特、红酒、媒体通稿,全都有。
可是发布会结束后,订单没涨,老客户却退了三分之一。
销售经理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陆总,顾总不让我们联系你。但我还是想问一句,那个华南客户续约,你以前留过备选方案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已经离职了。”
他叹了口气。
“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我坐了很久。
不是心软。
是觉得可惜。
那家公司里,有我太多青春。
可我不能一边被赶下桌,一边还伸手去扶他们的盘子。
半年后,顾棠来找我。
那天很冷,她站在星澜楼下,穿着一件旧大衣。
我差点没认出她。
以前她最爱体面,鞋跟不能有灰,头发不能乱一根。
可那天,她脸色发黄,眼底乌青,手里拎着一个起了毛边的包。
她看见我,先是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陆砚。”
我问:“有事?”
她眼眶一下红了。
“公司撑不住了。”
我没说话。
她低头攥着包带。
“陈骁把账面现金都投进新项目,供应商催款,银行贷款也到期了。我把车卖了,房子也挂出去了,可还是不够。”
我看着她。
这就是标题里那句“她却穷困潦倒”的样子。
没有大吵大闹。
没有戏剧性的跪地求饶。
只是一个曾经骄傲到不肯听我一句劝的女人,站在寒风里,连一杯咖啡都舍不得买。
她说:“我找过陈骁。他说公司决策是我签字的,他只是职业经理人。他已经去上海了。”
我一点都不意外。
顾棠终于哭出来。
“陆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公司还有救。你比陈骁懂客户,也比他懂我。”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
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
可太晚了。
我说:“顾棠,我不会回去。”
她猛地抬头,眼泪挂在脸上。
“你就这么狠?”
“不是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是我不想再证明自己值得被尊重。”
“你让男闺蜜升任公司总裁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从你的未来里拿掉了。”
“我转身跳槽到死对头公司,不是为了报复你,是为了救我自己。”
顾棠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她嘴唇发白,手指松开,包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一张催款单。
她蹲下去捡,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我没有扶她。
我只是弯腰,把那张纸放回她包里。
然后退后一步。
“我们离婚吧。”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慌。
“陆砚……”
“顾棠,婚姻不是职位任命。你不能今天把我撤掉,明天需要我了,又让我复职。”
她哭得说不出话。
一个月后,我们办完离婚手续。
她卖掉房子还债,搬去了城西一间很小的出租屋。
听共同朋友说,她找了一份普通销售的工作,底薪不高,每天坐公交去见客户。
有人问我恨不恨她。
我想了很久。
恨过。
但后来不恨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人这一生最贵的成本,不是钱,也不是职位。
是你把自己交给一个不珍惜你的人,还误以为那叫爱。
后来,星澜拿下年度最大订单。
庆功宴上,韩征问我:“要不要接总裁?”
我笑了笑。
“先不用。”
他愣了:“为什么?”
我看着窗外。
园区对面那栋楼已经换了招牌,顾棠的公司没了,灯也灭了。
我说:“我以前太想证明自己能撑起一家公司,也太想证明一个女人选我是对的。”
“现在我只想把自己的路走稳。”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棠发来的短信。
“阿砚,我今天见了一个客户,才知道以前你有多不容易。对不起。”
我看完,删掉。
没有回复。
有些道歉,只适合留在过去。
而我,已经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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