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岁的赵德庆,退休前是市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手里握着正高职称,那是实打实的高级知识分子。市中心几栋像样的大楼,都有他的一份功劳,每月七千三的退休金,加上手里那笔不少的积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体面。老伴王淑兰贤惠,儿女也都成家立业,这本该是人人羡慕的晚年光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晚年竟因为一时糊涂,栽在了一个洗头妹手里,落得个众叛亲离、晚节不保的下场。
那时候,赵德庆刚退下来,心里空落落的。以前那是忙得脚不沾地,如今整天围着家里那点地方转,心里那股子劲儿没处使。也是合该出事,他去小区门口那个“一剪美”理发,碰上了个叫小曼的年轻姑娘。这丫头嘴甜,一口一个“大爷”,叫得赵德庆心里痒酥酥的。他这辈子听惯了“赵工”、“赵总”,冷不丁被个年轻姑娘捧着,说自己气质好、不显老,这老心眼子就活泛了。本来二十五块的理发钱,他硬是给五十块不用找,图的就是那点被重视的滋味。
这一来二去,心思就歪了。他开始没事找事往理发店跑,今天修个鬓角,明天洗个头,听着小曼唠叨家里穷、弟弟上学难,这怜香惜玉的心思就上来了。那点养老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家里那桶豆油没了,他也说不清去向,老伴王淑兰是个精细人,心里早就画了魂,只是没抓着把柄。
真到了撕破脸那天,是因为年底查账。王淑兰拿着存折去银行,发现那钱像变戏法似的少了一大截。赵德庆那时候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嘴瓢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竟拿过世的老同事当挡箭牌,说是借钱救人。这谎撒得太离谱,死人还能开口借钱?王淑兰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戳得他脊梁骨发凉。
事情瞒不住了,就在孙女生日宴上炸了雷。儿子赵磊从北京赶回来,一家人正乐呵,王淑兰冷不丁一句“钱不知道花哪儿去了”,把桌上的热乎气儿全冻住了。当晚回家,赵德庆扑通一声跪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招了。他以为是坦白从宽,殊不知这是把刀递给老伴捅自己。
王淑兰那是伤透了心,几十年夫妻,临老临老,竟闹出这么一出丑事。这日子没法过了,婚必须离。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颐景园”。以前老邻居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现在那是躲着走,背地里指指点点,说他“老不正经”、“晚节不保”。那小曼也是个势利眼,一看这老头要栽,卷了东西就跑得没影了,哪还有什么真心。
赵德庆这下是真傻眼了。钱没了,家散了,名声臭了。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客房,听着客厅挂钟滴答响,悔得肠子都青了。想想当年为了评职称熬夜画图,想想一家几口挤筒子楼的苦日子都熬过来了,临了却在阴沟里翻了船。儿女们那是失望透顶,连电话都懒得打。这哪是贪图一时快活,这是把一辈子的脸面都扔地上让人踩。
这人呐,到了晚年,最忌讳心猿意马。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福报,让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给毁个底掉。别信什么“老来俏”,那是裹着糖霜的砒霜。这赵德庆的教训,那是实实在在的血泪教训。守好老伴,捂紧钱袋,安安分分过日子,那才是正道。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怪谁?只能怪自己心魔作祟,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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