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十年来，管理咨询公司在美国医疗体系里几乎成了标配，跟大多数其他经济部门比，影响力大得不成比例。在财务和监管上处境艰难的医院，可能会找这些专家来咨询战略规划、怎么省钱、怎么重组，或者怎么增加收入。
新研究看这些承诺能不能兑现
《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刚发表的一篇论文，是第一项大规模实证研究，想搞清楚医院在管理咨询上花了多少钱、效果有多大。
“这项初步分析表明，咨询顾问可能既带不来他们承诺的那种效率大幅提升，也不会造成批评者有时担心的那些危害。”该研究的第一作者、芝加哥大学公共卫生科学助理教授约瑟夫·多夫·布鲁赫（Joseph Dov Bruch）博士说。
布鲁赫和他的同事们仔细梳理了美国国税局990号表格的申报文件，该表格（除其他详细的财务披露外）要求非营利组织每年描述其五项金额超过10万美元的外部最大合同。
利用机器学习，研究人员识别出医院与管理咨询公司签订的合同，将2010年至2022年间启动管理咨询合同的306家医院与一组未启动此类合同的匹配医院进行比较，然后分析财务状况、人员配置、运营和患者结局方面的差异。
花费数十亿美元，收效甚微
在研究期间，超过20%的非营利医院聘请了管理咨询顾问。总体而言，该行业在约十年间在管理咨询服务上至少花费了78亿美元，平均每家医院花费1570万美元——这些钱本可用于患者护理、设施改善或社区健康项目。
“这未必是浪费，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它带来了什么明显改善，”布鲁赫说，他多年来一直在研究非营利医院在金融化程度很高的市场里是怎么运作的。
在净患者收入、营业利润率、手里现金能撑多少天，甚至基于理赔数据的患者预后（比如再入院率和死亡率）这些指标上，都没有发现非营利医院请管理咨询公司之后，有统计上显著或者整体性的变化。唯一例外是中风患者的再入院率稍微涨了一点——算是个轻微的负面影响。
呼吁提高透明度，明确未来方向
作者还说，他们这次只分析了管理顾问这一块，但他们建议，在更大的范围里，医院用这些纳税人补贴的钱应该更透明、更对公众负责。如果把人力资源、IT顾问这些其他类型的顾问也算进去，非营利医院在研究期间总共花掉的金额超过250亿美元。
“我们的研究提醒医院高管，在花多少钱请管理顾问这事上要多加小心，同时也表明，这些合同到底能不能真正影响医疗系统，还需要更多研究，”布鲁赫说。
除了给医院领导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参考外，布鲁赫表示，他做这项研究，一部分也是因为自己当导师和顾问的经历。作为健康政策教授，经常有学生来找他，想走医疗管理咨询这条路，他就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如果学生是真心想改善医疗系统，他们就会问我：管理顾问真的能帮医院减少低效环节吗？我自己会不会鼓励他们做这行？”布鲁赫说。
“这些问题一直很难回答，因为相关证据太有限了。我希望以后多一些关于顾问的研究，能帮大家更明智地选择医疗行业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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