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文旅厅已明确澄清,所谓有人致电骚扰、要求拆除唐代古迹一事属于不实传言,该消息撰稿作者也承认仅采信零散网帖、未做事实核验〔1‑2〕。然辟谣落地后,这条被证伪的传言依旧反复被拿来使用,表层是流量炒作、观念惯性,深层根源,是长期泛化套用“伪史论”标签,借虚假个案嫁祸西史辨伪的舆论套路仍在延续。

一、事件本身与西史辨伪并无体系关联

“唐朝不存在”只是网络零星用户的猎奇妄谈,骚扰文旅更是次生谣言。二者无论观点源流、文本谱系、学者主张,都不在西史辨伪的研究框架之内。西史辨伪的讨论重心是域外上古历史叙事的史料勘误,并不涉及否定中国正史。零散网帖杂音与体系化史学探索,本是两条互不相交的话语线索。

二、谣言的价值早已脱离史实辨析,变成标签化攻击工具

常规辟谣只订正“有没有骚扰投诉”这一桩事实对错。可部分传播者翻炒这条消息,本意并不是讨论唐代历史真伪,而是把传言当作现成舆论靶子:用一则耸动案例,塑造“西史辨伪走向历史虚无、否定中华古史”的刻板印象,完成整体性污名。

当传言被符号化之后,事实真假已经不再重要。哪怕事件本身被官方证伪,这套标签叙事依旧可以反复取用,虚假个案只需要提供一个可供联想的负面印象。

三、长期标签捆绑形成路径依赖,辟谣难以消解固化偏见

这种操作并非单次偶然,而是一套沿用已久的舆论范式:收集网络各处零散的极端历史言论,统一收纳进“伪史论”的标签池;遇到观点交锋时,随手调取猎奇案例用来定性批判。长年反复捆绑,很多读者形成条件反射,把各类网络历史脑洞自动等同于西史辨伪的主张。

单一事件的辟谣,只能戳破这一个虚假案例,却很难扭转经年累月灌输形成的认知惯性。旧靶子被证伪,还可以换上新的猎奇传言,延续同一种批判叙事。

四、立场对立拉扯延长谣言存活周期

标签对立成型之后,话题从史实考据转向立场攻防。一方继续援引传言当作批判论据,另一方反复转发辟谣进行反驳。双方拉扯博弈的过程里,已经被证伪的谣言一次次被复述传播。讨论焦点不再是唐朝史实真假,而是标签之间的对抗,让失效传言获得超长的传播寿命。

结语

抵制历史虚无、驳斥反智言论理所应当。但是辟谣之后依旧拿着证伪的传言嫁祸特定史学方向,本质是标签泛化带来的舆论错位。想要跳出循环,应当厘清网络零散杂音与体系化史学探索的边界,让历史讨论回归史料与证据本身,停止借虚假个案做定向攻讦。

参考文献:

〔1〕吴云青. “唐朝不存在”?伪史论的歪风不打不行[N].南京日报,2026‑07‑27.

〔2〕澎湃新闻.陕西文旅厅:不存在“伪史论者”电话骚扰要求拆唐朝古迹[EB/OL],2026‑0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