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这年,我看着手里那根显示两条红杠的验孕棒,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孩子不是别人的,偏偏是我那二十岁出头的闺蜜的儿子周周。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和周周他妈,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二十多年的老姐妹了。当初我离婚,带着女儿程小朵过日子,那是她陪我喝了大半夜的酒,骂我那个前夫骂到天亮。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我这把年纪,居然跟她儿子搞在了一起。事情还得从去年秋天说起,我那花艺工作室要装修,一个妇道人家被人当冤大头宰,她心疼我,就把刚大学毕业闲在家的周周派来帮我。
那小子长得是真精神,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跟小白杨树似的。他干活不偷奸耍滑,那一身汗水把T恤湿透了也不喊累。我这人嘴馋,变着花样给他做红烧排骨、油焖大虾,他吃得狼吞虎咽,吃完还抢着洗碗。那个冬天,外面飘着雪花,我们在店里忙活到半夜,喝着啤酒聊着天,不知怎么的,那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他抓住了我的手,眼神亮得像两把火,说是喜欢我好久。我这心里那道防线,瞬间就溃不成军。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也就罢了,偏偏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在肚子里怀上了一个种。程小朵这孩子机灵,无意间撞破了这事,那反应激烈得很,直说恶心。她转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她周阿姨。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住,纸包不住火。
周卉杀过来那天,脸上的表情简直能把人冻死。她二话不说,抄起店里那个价值两千多的水晶花瓶,狠狠摔在地上,那碎玻璃溅了一地,就像我那碎了一地的姐妹情。她哭着骂我,说我老牛吃嫩草,说我毁了她儿子。她那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我心里更疼。二十多年的情分,就像那花瓶一样,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周周这孩子是个倔种,为了我跟家里闹翻了,背着个大包就搬到了我家。他说要养我,要养孩子。我这心里五味杂陈,去医院约了手术,想把这事儿了了。可就在手术那天,他站在门口,那眼神坚定得让我没法拒绝。他说要陪我产检,要给我养老。那一刻,我那颗心又软了。程小朵这孩子虽然嘴硬,也被周周那股子痴情感动,一盒鸡米花就倒戈了。
这日子过得跌跌撞撞,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周周那是真拼命,为了养家糊口,什么累活都干,半夜我腿抽筋,他爬起来给我按半宿。最难熬的是跟周卉的那段冷战,直到我在医院产检撞见她。她看着我那圆滚滚的肚子,脸色难看极了,嘴里骂我脑子有病,转头却给我介绍了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十一月一号那天,安安降生了。是个男孩,六斤三两。产房外,周周那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喊我老婆的时候嗓子都劈了。孩子出生第三天,周卉提着一桶鲫鱼豆腐汤来了。她剪短了头发,看着消瘦了不少,还是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她看着怀里的安安,眼圈红了,说这孩子跟周周小时候一模一样。她留下了两万块钱,说是给孩子的,临走还放狠话,说等出了月子要跟我算账。
看着她发来的微信照片,那个新买的花瓶里插着香槟玫瑰,我笑了。这二十多年的姐妹情,哪是那么容易断的?周周抱着孩子,程小朵在前面蹦蹦跳跳,我裹紧了羽绒服看着这一大一小。这生活虽然是一团乱麻,但只要用心理,总能理出个头绪来。往前走吧,天已经晴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