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的察尔森水库坝顶望去,水面辽阔平静,远处草原连绵起伏。7月初,这里刚刚经历了“洮儿河2026年第1号洪水”的考验。
“前段时间的自查自纠,都发现了哪些问题?目前还存在哪些风险点?”在察尔森水库管理局会议室内,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水利部纪检监察组办公室副主任吴岳峰开门见山。
当前正值“七下八上”防汛关键期,灾害风险增加,水库的安全度汛任务尤为艰巨。据了解,我国现有水库94300座,数量居世界首位,大多建于20世纪50到70年代,90%以上是土石坝。近日,驻水利部纪检监察组联合水利部松辽水利委员会机关纪委、防御处有关负责同志,前往察尔森水库管理局就主汛期水旱灾害防御情况开展调研监督。
作为嫩江支流洮儿河干流上唯一控制性水利枢纽,察尔森水库是一座以防洪、灌溉为主的大型水库,总库容12.53亿立方米,直接保护着下游内蒙古自治区、吉林省境内6个县(旗、市)的防洪安全。
“问题主要集中在水尺不清晰、闸门和溢洪道启闭记录不完善等方面。”对监督组关心的问题,察尔森水库管理局副局长徐志国逐一回答,“目前水尺已重新粉刷,运行记录也在新一轮演练中更新完毕。”
谈到风险点,徐志国沉吟一下说:“据预测,今年洮儿河降水偏多一到二成,嫩江偏多三到四成,最怕短时局地强降雨,说来就来,一点不能大意。”
“去现场看看。”吴岳峰说。
闸门处,粉刷一新的水尺显示,当前水位约为359.16米,距离汛期允许蓄水的上限水位还有约5米的安全余量。水利人惯有的底线思维让徐志国在汛限水位之外,多预留了3.5亿立方米库容。“尽可能多腾库容,就是给上游来水留足空间,确保关键时刻拦得住。”徐志国说,不仅如此,设备、物资也要做到拿出来就能用。
察尔森水库是壤土心墙砂砾石坝,一旦发生渗漏、漫顶,水流冲刷会带走坡面壤土,坝体被削薄后,极易影响水库运行安全。监督组来到大坝下游坡面查看实地情况,只见坡面上铺满碎石,防渗漏监测设备分布其间。
“我们特地向厂家定制了150米长的彩条布,比大坝坡面长度还多了十几米,做成空心卷桶状,关键时刻沿坡面滚下去,立刻就能铺开发挥作用。”徐志国说。
底线思维是守住安全基本盘,极限思维则是要把风险挑战考虑得更充分一些。如果来更大的雨、更异常的汛情,怎么办?
水库在设计建造之初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察尔森水库设计洪水位为366.4米,设计洪水标准为五百年一遇;校核洪水位是367.61米,对应为万年一遇洪水标准。
“在设计洪水位至校核洪水位之间的范围内,我们摸排出当地村民16户43人,如果发生极端的超标准洪水,将会提前告知地方政府对他们进行有序撤离。”
“历史上有没有转移过?是否能确保立刻转移?”吴岳峰追问道。
“目前还没有发生过,不过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转移预案。”徐志国说,转移路线、安置点均已明确,还配备了搜查无人机,“一旦发生危急情况,能够及时锁定未撤离人员位置,确保不落一户、不漏一人。”
在察尔森水库防汛物资储备仓库,土工布、桩木、铅丝、工作灯、沙袋等各类物料整齐码放。墙上挂着的防汛物资储备统计表上,各类物资的定额、库存量、更新年限、存放地点、责任人等信息一目了然。其中,在责任人一栏,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我们在防汛监督检查中发现,防汛物资台账由专人单独记录,缺乏复核,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内控风险,目前已督促调整为双人管理,一人专门负责账务记录,另一人负责仓库实物保管与保护。”察尔森水库管理局纪委书记赵梓淇说。
从会议室到大坝,从闸门到仓库,一圈走下来,问题逐一过筛。
离开察尔森水库,监督组驱车奔赴下一个点位。车窗外,洮儿河静静流淌,防汛大考仍在继续。(侯颗)
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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