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已为乌克兰作战无人机进入五角大楼测试开辟了一条正式途径，为华盛顿提供了一个机会，得以了解基辅如何以现代战争消耗武器的速度来研发和替换武器。

乌克兰驻美国大使奥尔哈·斯特凡尼希娜证实，双方上周签署了一份双边意向声明，这份声明可能为未来出口协议以及乌克兰设计的系统在美国本土联合生产奠定基础。

与伊朗仅几个月的零星交火就已暴露出美国军方精美（也就是非常昂贵且难以替换）武库的局限。为生存而战多年已使乌克兰成为高性能军事技术——且能够大规模生产——的世界领先创新者。正如人们所说，压力造就钻石。

或许这项新协议将帮助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向白宫展示他的国家到底有多大价值。但基辅的无人机制造商绝不能白白交出他们的王牌，却得不到任何回报。

一种更廉价的战争方式

自今年2月发起行动以来，美国已对伊朗导弹基地和关键基础设施造成大面积破坏，并击落了大量伊朗导弹和无人机。如今，华盛顿的关键弹药库存已濒临危险的低位。

根据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本周公布的估计，自2月以来，美军已消耗了战前“爱国者”防空导弹库存的三分之二以上，以及近一半的“萨德”拦截弹。该中心警告说，进一步的战斗可能迫使华盛顿及其伙伴在试图摧毁哪些来袭威胁时变得更加挑剔。

“爱国者”和“萨德”拦截弹执行的任务是乌克兰阵列中的小型无人机无法完成的。射向空军基地或人口密集区的弹道导弹仍然需要精密的防御系统。

用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导弹击落廉价无人机，或者使用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导弹去执行一架价值5万美元（约 34万人民币）的一次性无人机就能完成的打击任务，这根本不可持续。一枚“爱国者”导弹耗资约400万美元（约 2706万人民币），生产周期为两年。在过去五个月里，美国已经发射了远超过一千枚。

乌克兰在俄罗斯全面入侵的早期就明白了这笔账。莫斯科拥有更多的导弹、炮弹、工业产能和资金。基辅无法用同样昂贵的西方武器去应对俄军的每一种武器。

相反，乌克兰的部队和制造商开发了多层更廉价的系统：第一人称视角攻击无人机、远程一次性飞行器、海上无人机以及旨在摧毁俄罗斯无人机的拦截器。由于俄军研发反制措施的速度很快，基辅的工程师也擅长快速迭代和部署新技术版本，以保持战场优势。

美国去年在国防上花费了9166亿美元（约 62014.4亿元人民币）。乌克兰在陷入与俄罗斯全面战争期间的花费还不到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841亿美元（约 5690亿元人民币）。

认清自身价值

五角大楼承认自己面临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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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应对计划是“无人机优势”项目，该项目已拨出超过10亿美元（约 67.7亿元人民币），用于到2027年前采购数十万架廉价但有效的攻击无人机。其他项目则旨在扩大美国无人系统的产量。所有这些都将与乌克兰所能提供的最优产品进行比较。

基辅的技术是在最灵敏的反馈循环中经过多年打磨的产物。其制造商与前线部队直接合作，随着俄军反制措施的演变调整设计，并将产品交付给士兵进行即时测试。

这种独特的经验可以帮助美国企业削减不必要的技术规格、加快开发进度，并制造适合高强度战争而非和平时期采购周期的武器。鉴于中东冲突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乌克兰所能提供的价值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在多年试图让特朗普政府以及共和党内更为谨慎的势力相信乌克兰不仅仅是美国财政上的负担之后，或许泽连斯基终于找到了一份椭圆形办公室里的那一位无法拒绝的协议。

这份双边意向声明令人鼓舞，但基辅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乌克兰已经与英国、德国、挪威、荷兰和加拿大等其他盟友建立了更为稳固的安排，这些国家承诺出资在乌克兰境内以及通过离岸合资企业生产乌克兰无人机。盟友绕过了多年迟缓的研发周期，得以即时、直接地获得经过实战检验的自主技术，而基辅则获得更多可在战场上使用的无人机，以及更多资金来扩大其国防工业。

乌克兰企业花了多年时间开发完全适应现代战争需求的软件、设计和生产方法。人们有理由怀疑美国政府及其资金雄厚的国防承包商未必不屑于窃取基辅的知识产权为己所用。

五角大楼需要乌克兰的经验，乌克兰需要美国的资源。一项公平的协议可以同时服务双方；而无偿赠送则会让华盛顿复制基辅的优势，却把创造者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