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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你好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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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年前的今天,张江科学城(前身为张江高科技园区)正式开园。弹指一挥间,从阡陌农田到科学之城,张江的每一次拔节生长,都承载着无数奋斗者的梦想与足迹。

值此之际,我们寻访了一群与张江有着“同龄之缘”的人——他们出生于1992年,是张江发展最鲜活的见证者,也是最深情的参与者。一起来听听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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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者名片

刘皓

上海符文匠人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Runesmith Studio)创始人

作为张江超级个体扶持政策的受益者,OPC创业者刘皓依托张江的活力生态,选择在纳仕青年人才社区的幂次方开启他的创业征程。他开设了一间名为Runesmith Studio的AI软件工作室,中文意思“符文匠”。在他的设定里,工具应该被一双手从头到尾锻造出来,有来历,有手感。不到一年时间里,刘皓自主研发落地了近40款AI应用,其产品更是远销欧美、日本,并收获了稳定的付费客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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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你好张江整理的采访实录:

缘 起

Q:第一次知道“张江”是什么时候?当时对张江的印象如何?

刘皓:我正式走进张江其实是去年,在这之前,“张江”对我而言一直是一个符号。我从事互联网产品工作多年,业内谈及上海的科创企业,总会反复提到张江,但彼时我在外地发展,张江更像是一处远方的地标。我脑中对张江的画面很扁平:一片写字楼,里面聚集着一些大公司和研发中心。直至去年来到此地工作,亲身踏足这片土地,每日往返其间,才意识到张江绝非一个单薄的概念,而是一片兼具产业活力、适宜生活的热土。

Q:是什么契机让你决定来到张江创业?还记得第一次来到张江的感受吗?

刘皓:说来有点巧,我是先来张江工作了一段时间,再在这儿开始了创业。今年,我决定自己出来创业,在选址的时候几乎没考虑其他的地方——因为在我了解的园区里,张江是少数几个将“一个人的公司”直接写进扶持文件的。大多数园区申报表的第一栏就会问你团队几个人,答“1”基本就到此为止了。但在张江的申请表格里,“1”是一个合理的答案。

印象最深的,是我初次前往纳仕青年人才社区幂次方青年科创空间考察办公场地的那天。房间规模不大,站在室内,心底却生出清晰的感受:这片科创沃土,能够托举起我的理想。

见 证

Q:扎根张江这一年,你感受到最深刻的变化是什么?

刘皓:我最直观的体会是:张江开始接得住一个人的公司了。以我自己创立的这家公司为例,从零到能运转,张江帮我办好了四件事,分别是:注册公司、办公场地、安居配套和代理记账。这四件事听着琐碎,但对一家只有一个人的公司来说,它们就是全部的行政、后勤和财务。我没有这些部门,只有我自己。张江把这四件事接了过去,我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扑到产品研发上。今年,我独立完成了近40款应用,上架苹果全球应用商店、覆盖9种语言和174个国家与地区,这些成果正是依托张江的环境和生态发展才得以实现的。

往大了说,这背后是园区逻辑的转向。过去引进企业,看的是注册资本、员工人数、产值报表等;现在,张江有超级个体专项,有OPC生态空间,算力券、模型券、语料券对新注册主体每项最高给予一百万补贴。这等于承认了一件事:创新的最小单元,已经发生改变。而我,正是这批实践最早的受益者之一。

Q:你个人在张江经历的最难忘的一件事是什么?当时张江正处于怎样的发展阶段?

刘皓:最难忘的,是我拿下了公司首个付费客户,有了第一笔真实的对外收入。

客户是张江的一家AI初创企业,我给他们做MVP产品设计和AI agent底层设计。

这个项目对我的意义并不在于赚了多少钱。在那之前,“一个人+AI能干活”这件事只在我自己身上成立——我做我自己的应用,做得再多也只是自证。那一单的成功证明了另一件事:这套能力也可以被另一家公司当成能付钱买的东西。而它发生在张江,是因为这里的AI创业密度足够高,让需求与供给能够快速相遇。

当时的张江,恰逢张江人工智能创新小镇加速搭建,并公布了清晰的发展坐标:2027年,AI企业超800家,产业规模达650亿元,30个示范应用场景落地;2030年“双千”目标为企业超1000家,产业规模超1000亿元。一家从零起步的一人初创公司,恰逢其时,收获了这片产业沃土的包容与支撑。

Q:如果用三个关键词形容你眼中的张江,你会选哪三个?为什么?

刘皓:第一个关键词是先行。张江很多创新探索,向来先行先试。当“单人初创企业”在不少区域仍被视作小众特例时,张江已将超级个体扶持专项纳入了正式的文件体系。

第二个关键词是包容。企业初创期,公司仅有我一人、零员工、无过往营收,这样的申报材料,在很多园区会直接被筛选出局。但张江接纳了这样的初创形态,并一站式协助我完成了企业注册、办公场地对接、居住配套与财税相关事宜。

第三个关键词是务实。张江提供场地、算力、基础模型、训练语料等资源,都是能够即刻转化为创业生产力的硬核支撑。对于起步阶段的创业者而言,这类实实在在的支持,远胜于空洞的口号。

共 鸣

Q:有“同龄之缘”的你,觉得和张江之间有一种怎样的情感连接?

刘皓:事实上,过去的三十多年里,我和张江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它在上海从农田长成科学城,我在北京做了十一年互联网产品,从O2O做到电商交易,从6000万日活的商品详情页做到AI智能体。

到张江工作是去年的事,在这儿开公司是今年才开始的。但我反而更喜欢这种冥冥之中的缘分——不是一直相伴,而是各自走了34年,然后在同一件事上相遇了:去年,张江人工智能创新小镇正式启幕,助力浦东打造人工智能世界级产业集群,我也在这一年决定用AI创办一家自己的公司。我们怀揣相同的目标,踏上了同一段征程。

Q:张江的某些特质或精神是否也塑造了你?体现在哪些方面?

刘皓:过去,我对“敢为人先”这四个字的理解存在局限,以为只是研发无人涉足的技术。来到张江后,我看到了另一种创新逻辑:把一个还没被证明的形态先当回事,允许它先存在。

放在几年前,“一个人的公司”这类构想,很难被认真看待。这种认知转变深刻影响了我的创业路径。如今我践行着相同的思路:先亲自跑通“单人依托AI运营全球化业务”这一模式,再向外输出经验。今年公司落地的近40款应用,已在欧美、日本收获了真实的付费用户,我将这份成果视作可复制的实践样板,而非单纯的业绩答卷。

另外,对于张江的“包容”,我也有真切体会。初创者起步阶段最畏惧的从来不是前路艰难,而是自身的探索不被看见、不被重视,张江让我的“出发”没有了后顾之忧。

展 望

Q:展望未来,你对张江有什么期待?

刘皓:第一,期待超级个体相关扶持不止停留在专项政策层面,可以进一步向社群生态延伸。对于我们这类独立创业者而言,资金、算力并非是最大瓶颈,最难寻觅的其实是同频的同行者。我正在筹划搭建“OPC 联盟”,汇聚各具专长的科创个体,依托AI补齐能力短板,彼此资源互通、业务共建,以小型协作共同体承接以往需要完整企业团队才能落地的项目。倘若张江能为这类个体协作社群提供专属载体与空间,我会第一个报名。

第二个愿望,是期待张江能够进一步完善针对科创企业的出海配套支撑。张江多数AI企业聚焦产业端赛道,布局全球消费级产品的主体相对有限,合规体系、跨境支付、海外市场发行等环节的各类难题,大多只能依靠企业自行摸索。若能搭建更落地的经验对接通道、整合出海服务资源,源自张江的创新产品便能更快走向全球市场。

Q:你个人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未来的路上,张江是否还在你的计划之中?

刘皓:我的下一个目标,是把“一个人+AI”从我一个人的“活法”,变成一批人的“活法”。具体来说可以分为三件事:一是开小课堂,把我自己的这套方法讲清楚;二是把方法产品化,让不懂技术的人也能使用;三是做好OPC联盟。

张江自始至终在我的蓝图之中,也早早纳入我的全盘计划之中。我的办公室在张江,住的地方在张江,第一个付费客户也在张江。我这一年做成的每一件对外的事,都是从这里长出来的。想做的联盟,第一站我也想放在张江。

三十四年光阴,张江完成从农田到科学城的蜕变;而34岁的我,刚刚开启心之所向的创业征程。前路能收获怎样的成果尚不可知,但这片科创沃土,注定是我不变的起点。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