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正想把公司赔偿我120万,分享给丈夫,他却递我一纸离婚协议)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11
正如我所料,那封匿名举报邮件,虽然没有直接让周哲受到处罚,却也给他的晋升之路,埋下了隐患。
我听姜妍说,她们公司内部,对那个海外项目的负责人选,一直都有争议。
有能力强的老员工,也有像周哲这样,资历尚浅,却有背景的“新人”。
我的匿名举报邮件,恰好成了导火索。
邮件里提到的“品行不端”和“作弊意图”,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足以让高层对周哲产生疑虑。
尤其是那个全英文视频面试,被临时改成了更严格的现场口语测试。
这对于英语口语能力本来就“稍微差了点”的周哲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在面试现场,面对考官刁钻的问题,手足无措,汗流浃背的窘态。
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而王主管那边,也因为这次“选人失误”,受到了高层领导的批评。
毕竟,是他极力推荐周哲,现在出了这种岔子,他自然要承担责任。
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姜妍一起,为我们的“甜姣”工作室挑选咖啡豆。
听到这个,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姜妍看我笑得意味深长,也跟着笑起来。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周哲那家伙,肯定又吃瘪了。”
“你啊,就是有办法。”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我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
“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始呢。”
在姜妍的雷厉风行下,“甜姣”工作室的装修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个充满温馨和艺术气息的甜品店,就呈现在我们面前。
米色的墙壁,原木色的桌椅,随处可见的绿植和鲜花。
开放式的中岛操作台,可以看到我烘焙甜品的全过程。
还有那个被我们精心布置的露台,种满了各色鲜花,藤蔓从花架上垂落下来,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浪漫的氛围。
姜妍还请来了专业的摄影团队,为我们的工作室拍摄了一组精美的宣传照片。
她在朋友圈和各大社交平台发布了这些照片,并配上我们“甜姣”的品牌故事和理念。
“专注做全城最懂女人的甜品,我们不卖甜品,我们卖情绪价值!”
“在甜姣,你可以卸下所有疲惫,品尝一口属于自己的甜蜜。”
“生活再苦,也总有一份甜,是值得你期待的。”
“甜姣”,迅速在朋友圈引起了轰动。
很多闺蜜朋友,都纷纷转发点赞,表示要来支持。
一些本地的美食探店博主,也主动联系姜妍,希望能来为我们做宣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甜姣”工作室,决定在一个月后,也就是十一黄金周期间,正式开业。
我们规划了一系列的开业活动,包括甜品品鉴会,花艺沙龙,以及闺蜜下午茶体验等等。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也沉浸在创业的快乐中,几乎忘记了周哲这个名字。
直到,那天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男人的声音。
“许姣……许姣,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是周哲。
他的声音,不再是威胁时的嚣张跋扈,也不再是求情时的卑躬屈膝。
而是带着一种绝望和恐惧。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我平静地问他:“什么事?”
“我……我被公司辞退了……”
“那个海外项目,我……我没通过面试,还被公司发现我……我之前作弊的事情。”
“现在公司以我品行不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把我……把我开除了。”
“许姣,求求你……你帮我跟王主管解释一下,跟公司解释一下,就说……就说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爸妈逼我做的……”
我听到他把责任推到他爸妈身上时,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这种人,永远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周哲。”我冷冷地打断他,“你觉得,我帮你,会有什么好处?”
电话那头,周哲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好处!我给你好处!许姣,你不是要开店吗?”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来你的店里打工!我……我不要工资,只求你帮我复职!”
“我可以帮你搬货,洗碗,做什么都行!”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哲,你真的以为,我还会要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来帮我吗?”
“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可以用来交换?”
电话那头,周哲的声音,彻底崩溃了。
“许姣!你……你别太过分!”
“你……你以为你开个破甜品店就能发财吗?!你做梦!”
他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
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周哲被辞退的短信通知。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索然无味。
报复,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爽。
我只是觉得,这些人,这些事,终于都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我的世界,一片清净。
12
周哲的崩溃,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他被辞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
他的主管王某,也因为识人不清,被降职处理。
整个部门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一点晦气。
他所谓的“高薪主管”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但命运的齿轮,并没有就此停下。
几天后,姜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周哲家老宅所在区规划局的工作人员。
对方语气急促,显然遇到了什么麻烦。
“姜律师您好,我们是区规划局的,想向您咨询一个案子。”
“是关于城中村改造拆迁的,有一户人家,突然反悔,不肯签字了。”
姜妍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哪户人家?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是周振安家,就是周哲他爸。”工作人员有些无奈地说道,“他们之前一直都挺配合的,突然这两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什么也不肯签字。”
姜妍听到“周振安”这个名字,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我,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我则端着一杯刚做好的新品——玫瑰荔枝慕斯,静静地听着。
“他们为什么要反悔?”姜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们说,之前评估的价格太低了,不合理。”工作人员解释道,“而且,他们还说,家里有人生病了,需要大笔的医疗费,所以要求提高赔偿。”
姜妍冷笑一声。
“他们家有人生病了?”
“是谁?”
“他们说是周哲,说他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现在一直在家里休养,需要长期治疗。”工作人员回答道。
我闻言,差点把口中的慕斯喷出来。
精神出了问题?
休养?
长期治疗?
这周家人的戏,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看来,周哲被辞退后,周振安和王桂芬又想出了新的“发财”之道。
“姜律师,您也知道,我们现在拆迁工作时间紧任务重,要是有一户不配合,整个项目都会受到影响。”工作人员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所以,您能不能帮我们出面,跟他们好好谈谈?他们说姜律师是高人,您出马,他们肯定会给面子的。”
姜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周振安是这么说的?”
“是的,他说,您当初帮他拟的离婚协议,做得滴水不漏,连您都说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所以,他觉得您是真正的法律专家。”工作人员连忙说道。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那份“滴水不漏”的离婚协议,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姜妍眼神瞟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样吧,你们把周振安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去跟他们谈谈。”
“不过,我先说清楚,我只提供法律咨询,不保证能帮你们搞定他们。”
“至于我的咨询费,你们规划局来出。”
工作人员一听,立刻喜出望外。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姜律师您肯出面,咨询费多少我们都出!”
挂了电话,姜妍把手机放下,看着我,眼中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周家的大戏?”
我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这么精彩的现场直播,怎么能错过呢?”
我倒想看看,他们周家,这次又能演什么新花样。
第二天下午,我和姜妍一同前往周家老宅。
老宅位于城中村的深处,周围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空中。
一路上,随处可见醒目的“拆”字,以及各种拆迁标语。
这里,充满了城市高速发展下的斑驳痕迹。
周振安家是一个独门独院的老房子,外面用红砖砌成,院子里堆满了杂物。
大门紧闭,上面贴着红色的福字,却早已褪色。
我们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王桂芬。
她看到我和姜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你们来干什么!”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善。
姜妍亮出她的律师证。
“我是受区规划局委托,来和你们谈拆迁问题的。”
“至于许姣,她是我的助理。”
王桂芬听说是规划局的人,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但她看着我,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助理?哼,我说什么来着,一个被开除的女人,还能做什么!”她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姜妍身后。
周振安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姜妍,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带着一丝恭敬。
“哎哟,原来是姜律师!真是稀客啊!快快快,屋里请!”
他一把推开王桂芬,热情地把我们请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周哲正葛优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背心,头发也乱糟糟的,胡子拉碴,一副颓废至极的模样。
看到我,他身子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怨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13
姜妍看都没看沙发上的周哲,径直走到一张八仙桌旁坐下,我也跟着坐到了她旁边。
她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支录音笔。
“周先生,王女士。”
姜妍的声音清冷而专业,与这个昏暗破旧的屋子格格不入。
“我们开门见山吧。”
“我受规划局委托,来了解一下你们对拆迁补偿方案不满意的具体原因。”
周振安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姜律师,您是懂法的人,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
“实在是……实在是家里出了变故啊!”
他说着,看了一眼沙发上如同烂泥的周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您也看到了,我这儿子,原来多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唉!”
王桂芬立刻接上话,开始她的表演。
“可不是嘛!都是被之前那个黑心公司给害的!”
“天天加班,压力大,现在好了,工作没了,人也垮了!”
“医生说了,他这是精神出了问题,得长期静养,不能受刺激!以后这药钱,都是个无底洞啊!”
她说着说着,就掏出手绢开始抹眼泪,说得跟真的一样。
姜妍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录音笔的开关上轻轻敲击着。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因为周哲生病了,所以要求提高拆迁补偿款,用来给他治病?”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周振安连连点头。
“姜律师,您看,我们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面积大啊!而且我们这是独门独院!”
“按照之前的方案,就赔我们八十万,这哪够啊?”
“现在哲子看病要钱,以后娶媳妇也要钱!这八十万,连个首付都不够!”
“我们要求也不高,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再加六十万!”
六十万。
哈,这个数字还真是耳熟。
他们没能从我这里拿走六十万,现在就想从国家头上,把这个窟窿给补上。
算盘打得可真是精。
姜妍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纸。
“周先生,你说的这几点诉求,我了解了。”
“不过在谈补偿款之前,我想先跟你确认另外一件事情。”
她把那张纸,推到了周振安面前。
“这是你们家老宅的产权证明复印件。”
“根据上面的信息显示,这套房子的产权所有人,是周哲的外公,也就是王女士您的父亲,对吗?”
王桂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是我爸的名字。”
“你外公在五年前已经过世了,而且,他生前并没有留下遗嘱,指定这套房子的继承人。”姜妍继续说道。
周振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是……是没有遗嘱,但这房子,我岳父口头上说了,就是留给我们家哲子的!”
“口头遗嘱,在没有多个无利害关系人见证的情况下,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
姜妍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伪装的外壳。
“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遗产将按照法定继承顺序进行分配。”
“你外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他的配偶、子女、父母。”
“据我所知,你外婆早已过世,你外公的父母也早已不在。那么,他的子女,就成了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姜妍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桂芬,和她那已经变得难看的脸色。
“王女士,我调查过,您父亲,一共有三个子女。”
“您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对吗?”
“也就是说,从法律层面上讲,这套老宅的产权,应该由你们兄妹三人,共同继承。”
“每个人,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所以,这八十万的拆迁款,你们家,最多,也只能拿到其中的三分之一。”
姜妍的话音刚落,周振安“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你胡说八道!这房子就是我们的!我弟弟妹妹他们早就说了,放弃继承!”
“哦?是吗?”姜妍挑了挑眉,“放弃继承,是需要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且进行公证的。”
“请问,你们有这份文件吗?”
周振安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桂芬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那……那都是一家人,谁还搞那个东西啊!他们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了!”
“口头承诺,在涉及重大利益分割时,是非常脆弱的。”姜妍淡淡地说道,“尤其是在八十万,甚至你们期望的一百四十万面前。”
她看着已经慌了神的周家夫妻,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顺便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就在我来之前,我已经分别联系了您的弟弟王富贵先生,和您的妹妹王桂兰女士。”
“并且,我已经以法律顾问的身份,明确告知了他们,在这套老宅的拆迁补偿款中,他们各自拥有三分之一的合法继承权。”
“他们对这个消息,都表示非常……惊喜。”
14
当“惊喜”两个字从姜妍嘴里说出来时,王桂芬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你……你……”她指着姜妍,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振安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这个女人!你安的什么心!那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周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姜妍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一名律师的职责,向合法的财产继承人,普及他们应有的法律权利。这不叫多管闲事,这叫维护公平正义。”
“公平正义?”周振安气笑了,“我弟弟妹妹都嫁出去多少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房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分男女。”姜妍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法律保护的是合法继承权,而不是你们家那些陈旧落后的封建思想。”
一直瘫在沙发上的周哲,此刻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坐了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我们。
“许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这个女人来害我们的!”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的丑态,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当初,他们不就是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家规”,来审判我,把我赶出家门的吗?
现在,当法律的铁拳,砸在他们自己头上时,他们终于也尝到了这种无力和绝望的滋味。
这叫什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现在,我们来谈谈补偿款的问题。”姜妍完全无视他们的咆哮,将话题拉了回来。
“就算你们能说服你的弟弟妹妹,让他们放弃继承权,你们想再多要六十万,也是不可能的。”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调取到的,你们儿子周哲,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
“记录显示,从他被公司辞退至今,他没有去过任何一家正规医院,进行过所谓的‘精神问题’的诊断和治疗。”
“相反,他大部分的消费,都用在了网络游戏充值和外卖上。”
“所以,你们以‘儿子重病需要治疗’为由,索要高额补偿款的说法,涉嫌骗取国家财产,是违法行为。”
如果说,刚才的产权问题,是给了周家当头一棒。
那么现在,姜妍的这番话,就是直接把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
周振安和王桂芬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年轻漂亮的女人,手段竟然如此雷厉风行,在来之前,就已经把他们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谎言和伎俩,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我……我……”王桂芬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振安则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而周哲,他看着自己的银行流水被当众公开,那张颓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羞耻和恐慌的表情。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像一头困兽一样在屋子里乱转。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他最终还是把矛头指向了我,冲过来就想对我动手。
“许姣!你这个毒妇!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妍已经一步上前,挡在了我的身前。
她眼神一凛,直接抓住了周哲的手腕,用力一拧。
周哲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都被反剪着按在了墙上。
“周哲,我警告你。”姜妍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了。”
“诽谤,威胁,敲诈勒索,再加上现在的故意伤人未遂,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喝一壶的了。”
周哲彻底蔫了。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姜妍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屋子里,只剩下王桂芬那假惺惺的哭嚎声。
姜妍松开周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走到周振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先生,现在,你们还坚持要那六十万吗?”
周振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看了看地上的老婆,又看了看墙角的儿子,最后,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不要了……”
“那份拆迁协议,你们还签吗?”
“签……我们签……”
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
姜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拆迁协议,和一支笔,放在了桌子上。
“那就签字吧。”
“签完字,拿上你们应得的那一份钱,离开这里。”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15
周振安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
他看着协议上那个“八十万”的数字,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这个数字,曾经是他们全家炫耀的资本,是他们向我耀武扬威的底气。
可现在,这个数字,却被硬生生地分成了三份。
而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只有区区二十六万多。
从期望的一百四十万,到唾手可得的八十万,再到如今这可怜的二十六万。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足以将一个人的精神彻底摧毁。
他咬着牙,在协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倒在椅子上。
姜妍拿过协议,检查无误后,收进了公文包。
她站起身,对我和周振安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规划局的人,明天会过来办理后续的手续。”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我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周哲那嘶哑而怨毒的声音。
“许姣。”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你现在赢了,但你失去的,远比你得到的多。”
“你失去了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完整的家。”
“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就算你再有钱,也永远不会得到幸福!”
“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
他的话,像是一句恶毒的诅咒。
换做是以前的我,或许还会感到一丝心痛和难过。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周哲,你错了。”
“我得到的,远比我失去的多得多。”
“我失去了你这个累赘,失去了你这一家子吸血鬼,我得到了自由,得到了新生,得到了一个可以由我自己掌控的未来。”
“至于幸福,更不需要你来定义。”
“我现在,就很幸福。”
“而且,会越来越幸福。”
“而你……”
我看着他,和这个破败不堪的家,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还有你们周家,才真正是,一无所有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大门。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自由和希望的味道。
身后,是王桂芬和周哲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
但我知道,那些声音,再也无法伤害到我了。
我和那个不堪的过去,已经彻底做了了断。
回去的路上,姜妍开着车,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
她看我一直沉默着,以为我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怎么了?被那个渣男的诅咒影响心情了?”她笑着问。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人性的恶,真的可以没有底线。”
“那是当然。”姜妍不屑地撇了撇嘴,“有些人,天生就是垃圾,你离他们远点,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甜姣’工作室,要火了!”
“什么意思?”我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还记得我之前找的那个百万粉丝的情感博主吗?”
“她昨天来店里探店,拍了个视频,今天早上刚发出去。”
“你猜怎么着?”
“不到半天的时间,视频的点赞量,就破了二十万!评论和转发,都上万了!”
“现在,我们工作室的预约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连下个月的订单,都快排满了!”
“许姣,我们,成功了!”
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我的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成功了?
我们真的成功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我在阳光下,专心制作甜品的侧脸。
标题是:“全城最懂女人的甜品店,治愈了我的所有不开心。”
视频里,博主用她温柔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讲述着她在“甜姣”的体验。
她赞美我们店里温馨雅致的环境,赞美我们甜品精致的口感和背后的故事。
最后,她对着镜头,笑着说道。
“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一个非常有故事的姐姐。”
“她说,生活就算再苦,也总有一份甜,是属于你自己的。”
“而这份甜,不需要别人给,我们可以自己创造。”
“我想,这大概就是‘甜姣’存在的意义吧。”
视频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哇!这家店也太美了吧!我一定要去打卡!”
“老板娘好有气质啊!爱了爱了!”
“‘我们可以自己创造甜蜜’,这句话太戳我了!我最近正好失恋,明天就去!”
“姐妹们,冲啊!我已经预约了下周的闺蜜下午茶!”
看着那些温暖而善意的评论,我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在那场失败的婚姻里,已经崩塌了。
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推倒一堵墙,看到的,会是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16
“甜姣”工作室的爆火,完全超出了我和姜妍的预期。
开业当天,盛况空前。
我们邀请的亲朋好友,美食博主,以及闻讯而来的客人,把我们小小的店面挤得满满当登。
门口摆满了祝贺开业的花篮,几乎把整个走廊都给占了。
我穿着一身洁白的烘焙师制服,站在我梦想中的开放式厨房里,亲手为客人们制作甜品。
姜妍则穿着一身干练的红色西装,像个优雅的女主人,穿梭在人群中,招呼着每一位客人。
看着客人们品尝我做的甜品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满足和惊喜的表情,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比我过去五年,完成任何一个KPI项目,都要来得真实和快乐。
我知道,我找到了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事业。
开业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我和姜妍累得直接瘫倒在露台的藤编椅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也吹来了满园的花香。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许久,姜妍才懒洋洋地开口。
“姣姣,我们今天一天的营业额,你猜有多少?”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我现在脑子已经不清醒了,算不出来。”
姜妍伸出三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三万?”我试探着问。
对于一个新开的甜品店来说,这个数字已经非常惊人了。
姜妍神秘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宣布道。
“是三十万!”
“什么?!”我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三十万?怎么可能!我们一天的流水怎么会有这么多?”
“当然不是一天的流水。”姜妍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是预售!是储值会员卡!”
“今天来的很多客人,都非常喜欢我们的产品和环境,直接就办理了我们的储值会员。”
“有一个富婆姐姐,超级喜欢你的那款桂花酒酿慕斯,说吃出了她小时候的味道,当场就充了五万块!”
“她说以后她公司的下午茶,全都被我们承包了!”
我被这个数字彻底震惊了。
三十万。
这几乎是周哲一年的工资了。
而我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我看着姜妍,看着我们亲手打造出来的这个美丽的工作室,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妍妍,我们做到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姜妍也红了眼眶,她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啊,我们做到了。”
“我们不仅赚到了钱,我们还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离开渣男,我们只会过得更好!”
我们两个,又哭又笑,像两个傻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擦了擦眼泪,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讨好和谄媚的女人的声音。
“喂?请问……是许姣老板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我是,请问您是?”
“哎呀,许姣老板!真的是您啊!”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我是王桂芬啊!我是周哲的妈妈!”
王桂芬?
我的前婆婆?
她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姜妍看到我的表情,也凑了过来,示意我开免提。
我按下了免提键。
只听王桂芬在那头,用一种近乎巴结的语气说道。
“许姣……哦不,许老板!我……我今天在手机上,看到你的那个店了!”
“哎呀,那个店,可真漂亮啊!跟皇宫一样!”
“还有你做的那个蛋糕,看着就想吃!你可真是有本事啊!我们周家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她一上来,就是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冷冷地开口:“有事吗?”
“有事有事!”王桂芬连忙说道,“许老板,是这样的,你看,你那个店,现在生意那么好,肯定很缺人手吧?”
“你看我怎么样?我去给你帮忙啊!”
“我什么都能干!洗碗,扫地,拖地,我样样都行!”
“我不要你工钱!一分钱都不要!只要你每天管我一顿饭,让我能有个地方待着就行!”
我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
她想来我的店里,白吃白喝,还想让我给她养老?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收容所吗?
“不好意思,我的店,不缺人。”我直接拒绝。
“别啊!许老板!”王桂芬急了,“你看,我们好歹也做过一家人,对不对?你就看在哲子的面子上,收留我吧!”
“我保证,我肯定好好干活,绝对不给你添乱!”
“我现在……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说着说着,她竟然在电话那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自从……自从老宅拆了之后,周振安那个老不死的,就拿着那二十多万,跟着一个寡妇跑了!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哲子那个不孝子,也天天在家里打游戏,什么都不干,还把我的养老钱都给骗去充游戏了!”
“我现在是没吃没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啊!”
“许姣,你就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吧!”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我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暴躁的吼声。
“你个老不死的!又在跟谁打电话!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是周哲的声音。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和王桂芬的尖叫声。
“啊!你干什么!你别打我!”
“周哲!你个畜生!你连你妈都打!”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露台的夜风里,久久没有说话。
姜妍看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是,一家子的人间悲剧。”
17
周家的那场闹剧,并没有影响我和姜妍庆祝的心情。
他们过得越是鸡飞狗跳,就越是反衬出我们此刻的幸福和安宁。
我们叫了最贵的外卖,开了那瓶一直舍不得喝的香槟,在露台上,伴着星光和花香,庆祝我们事业的开门红。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姜妍彻底进入了高速运转的工作模式。
“甜姣”工作室的火爆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每天,店里的订单都堆积如山。
线上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我每天几乎有十几个小时,都泡在我的烘焙厨房里。
虽然身体很累,但我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我享受着将面粉、黄油、奶油这些最普通的食材,变成一个个精致艺术品的过程。
我享受着客人们品尝我做的甜品时,脸上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姜妍则充分发挥了她商业女强人的本色。
她不仅把店里的日常运营管理得井井有条,还开始着手规划我们的未来蓝图。
她注册了“甜姣”的商标,开通了我们官方的社交媒体账号。
她亲自运营这些账号,每天分享我制作甜品的幕后花絮,分享我们店里的温馨日常,分享我们品牌背后的故事。
她把“甜姣”打造成了一个有温度,有灵魂的品牌。
很多客人,甚至把来我们店里打卡,当成了一种时尚。
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人手也开始变得紧张。
我不得不招聘了几个帮手,来分担我的工作。
我招的,都是一些和我一样,热爱烘焙的年轻女孩。
我把我的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她们。
我希望,“甜姣”能成为她们实现梦想的地方。
我们的团队,在一天天壮大。
我们的事业,也在蒸蒸日上。
我用赚来的第一笔钱,在这个城市最高档的小区,全款买下了一套大平层。
当我拿到房产证,看到上面只写着我“许姣”一个人的名字时,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稳。
这套房子,是我亲手为自己打造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它不再需要我委曲求全,不再需要我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里,只有自由,和属于我自己的味道。
姜妍也用她赚到的分红,给自己买了一辆心仪已久的保时捷跑车。
我们两个,从当初两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变成了如今别人口中羡慕的“美女老板”。
我们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这天下午,店里不忙。
我和姜姜妍坐在露台上,喝着下午茶,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一个店员突然走过来,表情有些古怪地对我说。
“老板,外面……外面有个人找你。”
“谁啊?”我随口问道。
“是一个……看起来很落魄的中年女人。”店员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说她叫王桂芬,是……是你的婆婆。”
听到这个名字,我和姜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厌恶。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还没说话,姜妍已经站了起来,脸色沉了下来。
“让她走,就说老板不在。”
“可是……”店员有些为难,“她不肯走,就坐在我们店门口的台阶上,又哭又闹,已经影响到其他客人了。”
姜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去处理。”
她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我却拉住了她。
“别,妍妍。”我摇了摇头,“我去吧。”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去了结。”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露台。
果然,在工作室那扇精致的玻璃门外,王桂芬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拍着大腿,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哭天抢地。
她穿得又脏又破,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
和我们店里精致优雅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天理了啊!儿媳妇发了财,就不认我这个婆婆了啊!”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给他娶了媳妇,现在老了,没人管了啊!”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
她的哭嚎,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商场的保安也赶了过来,但碍于她是个老人,也不敢强行驱赶。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出现,让她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立刻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就想抱我的腿。
“姣姣!我的好儿媳!你可算出来了!”
“你快让他们别赶我走!我是你婆婆啊!”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她伸过来的脏手。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女士,请你搞清楚。”
“第一,我和你儿子周哲,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讲,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我姓许,不姓周。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为你养老。”
“第三,这里是我的店,是我的私人财产。你在这里撒泼打滚,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营业,并且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自己马上离开。”
“要么,我报警,让警察来请你离开。”
“到时候,你不仅要被拘留,还要赔偿我所有的营业损失。”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桂芬的头上。
她瞬间就懵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变得如此冷漠和强硬。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娶进门的吗!”
“我当然记得。”我笑了,“我也记得,是谁,在我失业的第二天,就拿着离婚协议,把我赶出家门的。”
“王女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话,当初,是你们亲手教给我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对保安说道。
“保安大哥,麻烦你们,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如果她再来骚扰,就直接报警。”
保安得了我的指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了王桂芬的胳膊。
王桂芬开始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许姣!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商场的拐角。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周家,才算是真正地,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18
王桂芬被保安架走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甜姣”工作室的生意,依旧火爆。
我和姜妍,成了这个城市里,小有名气的创业女性。
我们接受了本地电视台美食节目的专访。
在节目里,我分享了我的创业故事,分享了我对烘焙的热爱。
我没有提那段失败的婚姻,也没有提那些不堪的人和事。
我只是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人生低谷的女孩。
不要怕,不要放弃。
人生就像烘焙,总会遇到烤焦的面包,打发失败的奶油。
但只要你用心,总能做出属于你自己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甜蜜。
节目播出后,“甜姣”的品牌形象,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很多客人,都是因为我的故事,慕名而来。
她们说,她们在我的甜品里,吃到了力量和希望。
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自豪。
我知道,我正在做的,不仅仅是一份事业,更是一份可以温暖人心的美好。
事业稳定后,姜妍开始怂恿我,去谈一场新的恋爱。
“姣姣,你看你,现在有钱有颜有事业,妥妥的白富美一枚啊!”
“追你的男人,都快从我们店门口,排到法国了!”
“你就挑一个顺眼的,谈个恋爱,享受一下被人宠爱的滋味嘛!”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想谈恋爱。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好。
我不需要再依附于任何人,也不需要从另一个人身上,去寻找安全感。
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安全感。
当然,如果能遇到那个对的人,我也不会抗拒。
只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把爱情和婚姻,当成我人生的全部。
缘分,随它来,或者不来。
我都过得很好。
这天,我正在厨房里,研发一款新的甜品。
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
“【XX银行】尊敬的许姣女士,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于今日16:30,收到一笔来自周哲的转账,金额为600,000.00元。您当前的账户余额为……”
六十万。
周哲。
看到这两个词,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还没想明白,姜妍就拿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姣姣!姣姣!快看新闻!”
“周哲那个渣男,出大事了!”
我疑惑地接过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本地的一条社会新闻。
新闻的标题,十分醒目。
“本市警方成功破获一起特大网络赌博案,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主犯周某已被抓获!”
新闻的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犯罪嫌疑人被警方从一栋居民楼里押解出来的照片。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穿着皱巴巴的背心,头发凌乱,被警察按着头的男人,就是周哲。
新闻里说,周哲在被公司辞退后,就沉迷于网络赌博。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
后来,他发现了一个赌博网站的漏洞,利用这个漏洞,在短短几个月内,赢了上千万元。
他用这些钱,疯狂地挥霍。
买豪车,住豪宅,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但他不知道,他赢来的每一分钱,都是网站后台,为了引诱他投入更多资金,而故意放给他的诱饵。
当他把所有的钱,甚至是通过非法渠道借来的钱,全部投进去之后,网站突然关闭了。
他血本无归,还欠下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为了还债,他开始利用自己掌握的计算机技术,伙同他人,自己搭建了一个新的赌博网站,进行诈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最终,还是落入了法网。
而他给我转来的那六十万,大概就是他落网前,良心发现?还是想用这笔钱,来减轻自己的罪行?
我已经不想去猜测了。
我只觉得,这个结局,充满了荒诞和讽刺。
他曾经为了这六十万,对我恶语相向,威逼利诱。
如今,他却以这样一种方式,把这笔钱,还给了我。
我看着手机里的那条新闻,和银行的转账记录,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丝毫的快意。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走错了路,是多么的可怕。
他曾经,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
只是,在金钱和欲望面前,他最终还是迷失了自己,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把那六十万,以我和姜妍的名义,全部捐给了本地的一家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基金会。
我希望,这笔钱,能帮助到更多像曾经的我一样,陷入困境的女性。
我希望她们,也能像我一样,走出阴霾,拥抱属于自己的阳光。
捐款完成后,我给周哲的辩护律师,发了一条短信。
“钱,我收到了,已经全部捐出。”
“告诉他,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愿他在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发完这条短信,我删除了律师的联系方式。
我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城市。
我的“甜姣”工作室,就坐落在这片温暖的阳光里,散发着甜美的香气。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地,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写满了阳光,甜蜜,和无限的可能。
19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甜姣”在我和姜妍的共同努力下,已经从一家小小的烘焙工作室,发展成了本市最知名的高端甜品连锁品牌。
我们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几个商业区,开了三家分店,每一家都延续了我们最初的装修风格和品牌理念,温馨、雅致,充满治愈感。
“甜姣”不再仅仅是一个吃甜品的地方,它成了这个城市里,许多女性的一个精神角落。
她们在这里庆祝生日,在这里和闺蜜分享秘密,也在这里,默默治愈生活的伤痛。
我们的事业版图,还在不断扩张。
姜妍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把“甜姣”的品牌,推向全国。
我们成立了专业的运营团队,建立了标准化的产品生产线和供应链。
我也从一个单纯的烘焙师,成长为了一名企业管理者。
我每天的时间,被各种会议、报表、和商业谈判填满。
虽然忙碌,但我乐在其中。
因为我知道,我正在亲手创造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我和姜妍的友谊,也在这三年的并肩作战中,愈发深厚。
我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最懂对方的灵魂伴侣。
我们一起买下了隔壁的房子,打通了阳台,成了一个共享的空中花园。
我们一起旅行,一起健身,一起探索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事物。
我们活成了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至于爱情,它在我忙碌的生活里,似乎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
当然,这三年里,我身边也出现过一些优秀的追求者。
有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有风趣幽默的艺术家,也有事业有成的商业精英。
但我始终没有找到那种,让我心动的感觉。
我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几句甜言蜜语,就奋不顾身的年轻女孩了。
我看过人性的深渊,也品尝过靠自己站起来的甘甜。
我知道,一份好的感情,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它应该是两个独立灵魂的彼此吸引和欣赏,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和索取。
我宁缺毋滥,从容地等待着那个,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看同一片风景的人。
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感到有些疲惫。
我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想透透气。
我们的办公室,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我心里充满了感慨。
三年前,我也是这人潮中的一员,为了生活而奔波,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委曲求全。
而现在,我站在这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命运,真是奇妙。
就在这时,我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许总,楼下前台说,有位姓王的女士,非要见您。”
“她说,她是从监狱里出来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您说。”
姓王。
从监狱里出来。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和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我的记忆深处,浮现了出来。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说,她叫王桂芬。”
果然是她。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来找我做什么?
难道是周哲在监狱里出了什么事?
虽然我对他们一家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但听到“监狱”这两个字,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波动。
“让她上来吧。”我最终还是说道。
我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也想为那段不堪的过去,画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句号。
几分钟后,我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助理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眼前的这个王桂芬,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判若两人。
三年前,她虽然撒泼耍赖,但身上还带着几分农村妇人的精气神。
而现在,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垮了。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一张揉皱了的旧报纸。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看起来像是救济站发的旧衣服,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办公室里奢华的装修时,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但那光芒,很快就被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和怯懦所取代。
她局促地站在那里,搓着一双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不敢抬头看我。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静。
王桂芬像是受了惊一样,连连摆手。
“不不不,许老板,我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我……我不敢坐,怕把您这沙发给弄脏了。”
她的卑躬屈膝,让我感到一阵不适。
我不想跟她废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开门见山地问。
王桂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许老板!求求您,救救周哲吧!”
20
王桂芬的这一跪,让我和我的助理都惊呆了。
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助理也赶紧上前,想把她扶起来。
但王桂芬却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她抱着助理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许老板!我求求您了!您就发发善心,救救哲子吧!”
“他……他快不行了啊!”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他怎么了?”
“他……他在里面得了重病!是……是尿毒症!”
王桂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说了,得换肾!换肾要一大笔钱啊!我们家现在哪有钱啊!”
“他爸那个老不死的,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我当初因为去人家店里偷东西,被抓进去关了半年,前两天才刚出来。”
“我没钱,没地方住,只能去求哲子他舅舅,他舅舅一家嫌我丢人,把我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许老板,我知道,我们家以前对不起你,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人头皮发麻。
“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财迷心窍,才把您这么好的儿媳妇给赶走的!”
“如果当初我们不跟你离婚,现在哲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都是报应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这就是人性。
当他们高高在上的时候,他们可以肆意地践踏你的尊严。
当他们跌落尘埃,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他们又可以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向你摇尾乞怜。
尊严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有价值的,永远只有利益。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出钱,给周哲换肾?”我冷冷地问。
“是是是!”王桂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许老板,我知道您现在是大老板,有的是钱!那点手术费,对您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
“只要您肯救哲子,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您就看在……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救他一命吧!”
夫妻情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讽刺。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王女士,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逼着我们离婚的?”
“是谁,说我是在家吃闲饭的废人,是你儿子的累赘的?”
“又是谁,在拿到拆迁款后,觉得可以趾高气昂地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甚至‘恩赐’我一个复婚的机会的?”
我每说一句,王桂芬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我错了……许老板,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我摇了摇头,“你只是自私,贪婪,又愚蠢。”
“你毁掉的,不仅是我曾经对婚姻的幻想,更是你儿子周哲,本可以拥有一个正常人生的机会。”
“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这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是圣母,也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去拯救一个曾经深深伤害过我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这个忙,我帮不了。”
“你走吧。”
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王桂芬彻底呆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在她放下所有尊严,跪地求饶之后,得到的,依然是我的拒绝。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乞求,慢慢变成了茫然,最后,化为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她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她不再哭嚎,也不再求我。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助理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想说些什么。
我却对她摇了摇头。
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千块钱,放在了王桂芬面前的地上。
“这钱,不是给周哲治病的。”
“这是给你,买一张回老家的车票,再吃几顿饱饭的。”
“从法律上讲,周哲是你的儿子,你才是他唯一的监护人和抚养义务人。”
“如果你真的想救他,就靠你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去赚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于别人。”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是我,作为一个曾经的晚辈,对你最后的,一点情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回了我的办公桌。
“送客。”我对助理说道。
助理点点头,走过去,把王桂芬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王桂芬没有再反抗。
她像一个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被助理送了出去。
她没有拿地上的那一千块钱。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和过去,彻底告别了。
那个曾经让我痛苦,让我成长,也让我变得强大的过去。
再见了。
周哲。
王桂芬。
再见了。
那个曾经卑微而懦弱的,许姣。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将只有阳光,和甜蜜。
21
王桂芬离开后,我的生活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我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周家任何人的消息。
他们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后,便沉入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想,这大概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也是对我,最好的解脱。
又是一年春天,“甜姣”的第四家分店,在邻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盛大开业。
这标志着,我们的品牌,正式迈出了走向全国的第一步。
开业典礼上,我作为创始人,上台致辞。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镜头。
我的心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和自信。
我分享了“甜姣”的品牌故事,分享了我们对未来的期许。
最后,我说。
“我希望,每一个走进‘甜姣’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甜。”
“这份甜,或许来自一块蛋糕,一杯咖啡。”
“但更重要的,是来自你的内心。”
“当你相信自己,有能力创造甜蜜时,你的人生,就永远不会有苦涩。”
我的话,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典礼结束后,我被一群记者围住。
其中一个年轻的记者,举着话筒,问了我一个有些尖锐的问题。
“许总,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单身女性。请问,您是如何平衡事业和感情的呢?您对婚姻,还有期待吗?”
这个问题,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那个年轻的记者,笑了笑。
“谢谢你的问题。”
“首先,我觉得,事业和感情,并不需要刻意去平衡。”
“当你足够爱你的事业,它会给你带来自信和底气。而这份自信和底气,会让你在面对感情时,更加从容和独立。”
“至于婚姻,我当然还有期待。”
“但我期待的,不再是一张需要牺牲和妥协的长期饭票。”
“我期待的,是一个可以和我灵魂共鸣的伴侣。”
“我们是彼此的战友,也是彼此的港湾。”
“我们一起,看遍这个世界的风景。”
“我们各自独立,又彼此需要。”
“如果能遇到,那是我的幸运。”
“如果遇不到,我一个人,也能活成一支队伍。”
我的回答,再次赢得了善意的掌声和微笑。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温润而熟悉的男声。
“说得好。”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气质儒雅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我。
他的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
看到他,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是他。
那个在我创业初期,给了我很多帮助和建议的大学教授,林泽。
也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以聊得来的男人。
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将那束向日葵,递给了我。
“许姣,祝贺你。”
他的眼睛,像星辰一样明亮。
“谢谢。”我接过花,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你刚才的那番话,说得真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特别是最后一句,‘一个人,也能活成一支队伍’。”
“不过……”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还是觉得,两支队伍并肩作战,会更热闹一些。”
“你觉得呢?”
我的心,怦怦直跳。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我手中的向日葵上,温暖而明亮。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真诚而热烈的笑意。
我知道,我的新故事,或许,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与任何人无关。
只关于,爱情。
和那个,更好的自己。
我笑了。
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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