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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猜想》火了,报道它的《广西日报》、新闻界也沾光火了一把。热闹过后,给新闻媒体留下一个深刻的问题:怎样把新闻热度保持下去,让读者看到更多更好的新闻作品?

可以说,大众对这些年的新闻媒体是有很大意见的:报纸没有新闻,文章呆板格式化,很少见到喜闻乐见的新闻,报纸越印越薄,越薄越没有人看;电视观众也越来越少,很多人家基本不开电视,开也只看天气预报,或者追一些电视剧;广播更是没有人听;唯有网络是大众接受新闻的主要渠道。

新闻界的这些现象主要在于“管得太具体,新闻没希望”。上世纪八十年代,著名电影家赵丹在临死前,写了《管得太具体,文艺没希望》一文,在《人民日报》发表后几天就去世了。这是一位兢兢业业的电影老一辈人的肺腑之言。

现在新闻也是同样的问题,被管得死死的,困住了手脚,没有发展的希望。报纸怎么办,怎么做标题,什么新闻可以发表,什么新闻不能发表,文章发在什么位子上,给多大的版面,等等,都由上级部门来管到。这本来是新闻媒体自己的事情,却一直有人代劳。

报纸、电视、广播、网络是公器,应该反映人民群众的利益,倾听他们的呼声,发表他们的心声,而现在媒体上基本看不到,听不到群众的呼声。新闻报道给设立了太多的禁区,这也不能报道,那也不能报道,有明确的处罚标准,让编辑、记者不寒而栗,更不用说改革新闻、创新报道了。

过去一些记者深入基层,冒着生命危险,采写来自第一线的真实情况,揭示事实真相,推动问题的解决,为人民群众揭露了地沟油、黑心棉、毒奶粉、黑砖窑、三聚氰胺食品等等社会弊端,为人民群众叫好。现在的媒体上看不到这样的新闻报道,这些社会弊端被列为影响社会安定团结的因素,不准报道而愈演愈烈。这样,记者也懒得冒风险去现场采访,也就不会有脍炙人口的新闻发出来。

“防火、防盗、防记者”,过去一些坏人怕被记者报道真相,而发出的感慨。如今他们不用怕记者了,他们知道记者现在没有采访自由了,被人管住了,“不准反映社会阴暗面。”面对着前来采访的记者,坏人反而嚣张起来,咄咄逼人,“不准采访”。

媒体领导也安于现状,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发表揭示真相、事实的报道。他们得过且过,不思进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一天媒体官撞一天钟。他们常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上级部门来电话。”这样的媒体官就是对上负责,对下不负责,只要上级满意了,就什么都行了。

相信《广西日报》领导在拍板决定《王的猜想》上头版头条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这毕竟是破了常规的,没有敢于担责任的精神,是不会去向上级部门争取的。

《广西日报》在新闻改革上面为媒体作出了榜样,报社领导不推诿,敢于负责,敢于拍板,打破了长期以来的僵化版面,推出了报纸的新面孔,受到人们的广泛欢迎。

全国报纸很久以来没有了如《王的猜想》这样的通讯,没有把新鲜的新闻放在头版头条。这样大块的通讯《广西日报》给以头版头条的位子,真的是破天荒。这篇文章你说它是通讯、特写等都可以,就说明它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特殊的人才要用特殊的文章来展现,恰如其分。

写作《王的猜想》的几个记者在王虹获奖前几天,《广西日报》就安排他们来到她的老家,采访她的亲戚、她初中、高中的班级同学,中学的恩师,把她在科研的道路上经历的崎岖坎坷都展现出来,让人们看到得奖是天才勤奋的结果。当学生采访所获得的资料不够时,指导老师要求他们再次前往王虹家乡二次采访,终于写出这篇有份量的新闻报道。

通讯没有把王虹写成天才,而是实事求是地还原了她的成长历程。她刚进大学时,周围同学个个数学做题能力高于她,她怀疑自己是否有学数学的能力,甚至想转系。她在法国巴黎综合理工时,也曾认真考虑自己究竟要不要继续做数学,也是信心不足的缘故。记者不避讳王虹的成就,把这些都坦率地写给读者看,让人认识一个小镇做题学生,是如何成为攻克世界100年难题的数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