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建Token工厂,为什么郑州能做全国调度中枢,庆阳却只能接发散装订单?为什么杭州一个千卡集群就能跑通大规模商用,而有些地方砸几十亿建万卡中心还在亏?
2026年7月,中国首个全国产十万卡AI超集群“曙光8000”在郑州落成,这座全球唯一的单体十万卡集群,若全部投入推理,能扛起全国5%到10%的Token访问量。同一个月,甘肃庆阳开工了一个总投资51亿元、总规模13.6万P的智算中心,定位同样是大型Token工厂。
智慧蓝图西部智算中心一期项目开工仪式现场
同一赛道,两个玩家,但底层的商业逻辑完全不同——这恰恰是理解国内Token布局差异的最佳切口。
之所以拿郑州和庆阳来比,是因为它们代表了当前转型的两极:一个在“心脏”位置做全国调度,一个在成本洼地做规模化生产。两者建的都不是传统数据中心,而是按Token计费交付的AI服务工厂,但价值锚点截然不同。
郑州的牌,是5毫秒的时延定价权
十万卡集群对网络延迟极度敏感,任何微小迟滞都会被系统指数级放大。所以Token工厂不能建在网络的末梢,必须锚定在“心脏”位置。
郑州恰好处于“东数西算”八大枢纽节点的地理几何中心,5毫秒内可通达全国多数核心城市;互联网骨干直联点带宽达5200G,网内平均时延全国第一。这意味着,郑州卖的Token自带“低时延溢价”——实时交互、高并发推理这类对延迟敏感的业务,天然会流向郑州。
这种优势,庆阳没有。庆阳到北上广深的网络时延是10到15毫秒,虽然也算低时延,但已经不适合需要毫秒级响应的实时Token服务。它只能承接离线训练、批量推理、内容渲染这类“时延不敏感”的订单。
庆阳的园区电价低至0.398元/千瓦时,是郑州拿不到的成本优势,但代价是只能做标准化Token的“批发商”,而非“调度台”。
杭州的账,算的是单瓦Token产出效率
杭州的模式又不一样。华东首个国产TPU千卡集群在杭州落地,一期只有1024片芯片、400P算力,规模远不及郑州的十万卡集群。但这个集群的利用率从30%提升到了60%以上,单日Token处理规模达千亿级,百万Token调用成本从百元压到了十元以内。
杭州电信选择TPU而非堆更多GPU,是一笔经济账:同等算力下功耗更低,意味着单位Token的电力成本更低,在“每瓦Token生产效率”这个新标尺下,反而有了定价优势。
对比郑州,郑州的核心优势是“我能调度全国”,杭州的核心优势是“我能让国产芯片在真实商用场景里跑出经济性”。两者的共同点是都跳出了“堆卡”思维,差异在于杭州更依赖本地互联网生态和产业场景。
杭州的Token服务直接对接了“智云杭州AI Store”平台,企业不需要分别注册多套协议就能调用多家大模型,这种“一站式Token超市”的模式,只有杭州这种互联网应用生态成熟的地方才玩得转。
青岛的路径,把Token当数据资产在卖
青岛和深圳则走了一条更“软”的路。青岛依托公共数据运营基础,在《青岛市数据赋能人工智能创新发展工作方案》中明确将“探索词元交易等新型数据流通模式”纳入重点任务,重点打造工业、海洋垂直领域的高质量AI语料数据集。
换句话说,青岛不是在卖算力,而是在卖“数据Token”——把工业数据、海洋数据清洗标注后,封装成可以直接喂给大模型训练的Token产品。
探索Token交易的合规化、跨境Token数字服务贸易,把行业垂直场景的Token包打包成可对外输出的标准化数字服务。这两种模式都不需要自建十万卡集群,它们的核心能力是对数据资产的确权、定价和交易机制。
不是谁都能做调度中枢,也不是谁都要做调度中枢
那么郑州的模式其他地方能复制吗?很难。5毫秒的网络时延、5200G的带宽、国家超算互联网核心节点的定位,这些是长达七年的战略投入和国家级部署叠加出来的结果,不是短期靠砸钱买卡就能追上的。
但反过来,郑州的模式也不适用于所有场景——如果要承接海外Token订单、做跨境算力贸易,郑州的内陆区位反而不如内蒙古和林格尔、甘肃庆阳这类沿边节点有优势。
环球网AI产业研究专家金科的判断点出了关键:中国Token算力布局的差异化本质是“算电协同+产业协同”双轮驱动的结果。
东部能耗指标紧张但应用场景丰富的地方,优先发展高附加值的Token调度、分发和场景封装服务;西部绿电成本优势突出的地方,定位大规模标准化Token生产基地。
全国日均Token调用量已突破140万亿次,两年增长超千倍。这个增量意味着,任何单一模式都不可能吃下全部市场。
郑州做了全国Token算力的总调度台,庆阳、中卫做了算力成本最低的“发电厂”,杭州、嘉兴把Token封装成了产业场景里的“螺丝刀”,青岛、深圳则把Token变成了可交易的数据资产。它们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同一张全国Token流通网络上的不同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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