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张哥哥低头敲键盘的侧脸,背景是万里高空白云。
“这次第一又要拿下了,下了飞机全球都争抢采访淮安。”
“我谢家儿子顶顶优秀!”
他们互相较着劲。
自我出生后,便一直如此。
爸妈原本约定头胎跟爸爸姓,二胎跟妈妈姓。
但奶奶不同意,她说道士算出来我跟谢余两家无缘,若硬要建缘,便会早夭。
妈妈不信,她认定是谢家为难她。
为了公平,为了争口气,妈妈咬牙冒着高龄的风险生下妹妹,跟她姓。
我成了多余的那个格格不入。
屏幕里,我的消息被顶了上去,像衬托主角高光的旁白。
扯了扯唇,我平静取消打车软件上的订单,在线上跟老板面了试,约定第二天试工。
晚上,我将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放回衣柜。
又塞进秋冬的厚衣物。
还有一个月就要去北方了,那边冷,用不着夏衣。
第二天下班,家门口蜷着团人影。
老人靠坐在大门一角,底下用塑料布垫着。
脚边放的满满当当,半人高的背篓压得肩骨都凹下去一块。
听到声音,老人转身看到我眼前一亮。
“妮,我昨天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病了。”
我愣在原地。
外婆不知道抽签,不知道我赌气。
她只是没等到我,便带着这么多东西,从乡下一路摸着路牌过来。
愧疚顺着心脏往上攀,酸酸涨涨的。
我咽下喉间的干涩,弯腰拎着袋子开门。
放下背篓,老人褶皱的深灰色布衫后背泅湿一片。
她从背篓里拿出土鸡、菌子、还有用稻草厚厚包着的鸭蛋,仔细放进我手里。
“你这孩子,怎么不来找外婆,你一个人待家里吃什么?”
鸭蛋泛着温热,我吸了吸鼻子,
“有外卖,饿不死的。”
外婆转身圈住我的手腕,大拇指轻松穿过食指大半。
“距你上次来都瘦了半指。”
“你妈也真是,怎么照顾你的?”
“淮安那么大高个,妍心长得珠圆玉润,你却瘦成竹竿,是不是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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