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包厢里。
爸爸蹙眉看着手机,手指往上滑了数次,都没有新的消息刷新。
“爸,你看什么呢?”
余妍心扒拉着沙拉碗,脸上蔫蔫的,对刚才的冲突她根本没放在心里。
反正,她向来是家里最小的。
无法无天惯了。
就算是掀翻房顶,爸妈都要夸她掀得漂亮。
更别说只是跟闷葫芦二姐吵架了。
“许宁没回消息。”
爸爸的心底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眉心紧紧皱着,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傳裞
今天的我很不对劲。
从前我定要哭哭啼啼解释的。
这次没解释一个字,连微信里他给的台阶都没下。
“哎呦,爸,你管她做什么啊?”
余妍心翻了个白眼,她嚼着生菜叶子,心情很差。
“冰箱里全是她买的东西,饿不死的。”
说着她嗤笑一声:
“你看看冰箱里那榴莲、芒果,全是高糖水果,许宁对自己多好啊!”
“也不看看自己胖成什么样了。”
可事实是,我一米七的个子,体重只有90不到。
跟胖完全搭不上关系。
“咔哒!”
筷子重重落在桌上,妈妈不轻不重轻斥一声。
“妍心!”
“她是你二姐,还有没有礼貌了。”
余妍心翻了个白眼,心里对我的怨气更大了。
哥哥坐在她旁边,瞥了眼她起红的脖子,不咸不淡道:
“适可而止,你今天确实过了。”
“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等下回去,好好道个歉。”
妈妈欣慰点点头。
虽然这些年她和爸爸互相暗自较劲,但这两兄妹关系还是不错的。
但想到我那张永远暗含幽怨的脸,她眼里就闪过一丝不耐。
许宁最不像她,跟个阴暗里的老鼠一样。
同时她又埋怨,为什么同时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就许宁这么平平无奇。伝?言兑?
可她从没想过,她和爸爸将所有的精力都贡献给了哥哥和妹妹。
分在我身上的资源和精力根本没有。
贫瘠的土地要开出绚丽的花,得承受多少次狂风暴雨。
小时候每次逢年过节,爸爸带着谢淮安回奶奶家,妈妈带着余妍心回外婆家。
剩下一个我,谁都不愿意多带一个。
每家的亲戚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在背后蛐蛐。
为什么会有一个既不是跟爸爸姓、也不跟妈妈姓的孩子?
是不是谁某个情妇夫的?
所以,他们为了公平,开始了转盘大法。
去谁家,转一次。
谁给我开家长会,转一次。
谁送我去上学,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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