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她故意弄点鸡血在身上装死，就是为了吓唬我朋友。今天谁也不许打电话。
刘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血泊。
你瞎了吗。那是人血。造孽啊，八个月的身孕，会出人命的。
顾行川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底满是不耐烦。
苏安安，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地上凉，别把娜娜吓坏了。
我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进了小区大门。
是弟弟苏阳。
他是一名急诊科医生。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他发疯般冲过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顾行川。
姐！
苏阳双膝重重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顾不上满地的血污，用双手死死按住我出血的部位。
姐，你别睡。看着我，保持呼吸。
苏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转头冲着围观的群众大吼。
我是市一院的急诊医生，快帮我拨120。
人群中有人赶紧递上手机。
苏阳动作麻利地报出地址、孕周和目前的休克症状。
顾行川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他伸手死死拽住苏阳的胳膊，试图将他往外拖。
苏阳，你来得正好。
顾行川指了指旁边正在干呕的林娜，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姐又在装死。娜娜有严重的晕血症，现在被你姐吓得吐了。
你先过去给娜娜把个脉，看看胎儿有没有受影响。
苏阳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你疯了吗。
顾行川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感。
娜娜比你姐娇弱多了。你姐皮糙肉厚，躺一会儿自己就爬起来了。娜娜要是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2
苏阳用力甩开顾行川的手。
他指着满地血液，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嘶哑。
顾行川，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动脉破裂和胎盘早剥的出血量。
再多耽误一分钟，我姐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当场毙命！
顾行川不以为意地轻嗤了一声。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湿巾，擦拭着刚才碰过苏阳的手指。
苏阳，你们姐弟俩演戏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像了。
顾行川将脏了的湿巾随手扔在我的脚边。
我刚才亲眼看着她掉下来的，三楼而已，下面全是软泥。顶多是个轻微骨折。
她就是见不得我对娜娜好，借机报复我罢了。
我躺在苏阳的怀里，视野已经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
苏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他知道跟顾行川讲不通道理。
双膝一弯，直接转过身，跪在了顾行川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
苏阳的脑袋重重磕在沾满我鲜血的水泥地上。
姐夫，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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