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举行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9周年招待会。驻美大使谢锋在致辞中表示,中美关系企稳向好的势头来之不易,最重要的是采取行动,落实两国元首会晤共识。中美只有对话合作的责任,没有冲突对抗的理由。

谢锋的这番话,正值美国新一轮关税措施落地之后。7月23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布,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对60个经济体征收10%至12.5%的关税,其中对中国商品征收12.5%的替代性关税。按照多轮对华关税叠加计算,中国绝大多数输美商品面临的综合关税壁垒已经攀升至35%左右。

特朗普政府这一轮关税行动,首先是为了填补法律上的空缺。此前,美国最高法院推翻了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大规模全球关税。原有依据失效后,白宫没有改变高关税政策,而是转向第301条款,以所谓“强迫劳动”为理由重新征税。新关税在7月24日生效,接替到期的全球进口附加税。

这说明,特朗普政府考虑的重点,不是要不要继续加税,而是怎样找到更稳固的法律路径。理由可以变化,法律条款也可以更换,但利用关税干预贸易、迫使其他国家让步的思路没有改变。

所谓“强迫劳动”只是本轮调查的法律包装。美国对情况差异很大的多个经济体采用接近的税率,同时又对能源、关键原材料以及可能冲击美国经济的部分商品给予豁免。这种安排表明,美方不仅考虑劳工问题,更考虑国内物价、供应链安全和谈判收益。

换句话说,关税已经成为特朗普政府的长期政策工具。它既用于增加财政收入,也用于保护部分美国企业,还可以在贸易谈判中制造压力。即使旧政策受到司法限制,美方仍会寻找新的执行渠道。

中方透露,美方在中美经贸磋商中曾明确承诺,对中国商品加征的替代性关税不会超过20%。目前这一轮替代性关税为12.5%,叠加此前的多轮对华关税后,大量中国商品面临的综合关税壁垒已经达到35%左右。这也是问题的关键。

美国试图把不同阶段的关税措施拆开计算,强调本轮税率没有超过此前承诺。但对中国企业而言,真正需要承担的是叠加后的总体成本。只要旧关税没有取消,新增税率就会继续推高商品进入美国市场的成本。

特朗普政府并不想彻底切断中美经贸联系,美国市场仍然需要大量中国商品,美国企业也离不开中国的制造能力和供应链。同时,美国又希望通过关税制造压力,在后续谈判中换取更多利益。因此,美国的做法是边施压、边谈判。一方面提高关税,向中国企业和出口行业传递压力;另一方面继续释放高层交往信号,防止中美关系全面失控。

但中方的态度也很清楚。对话可以继续,合作大门保持开放,但前提是平等和相互尊重。美国不能一边要求中方落实共识,一边不断扩大单边限制。

美国此次行动覆盖60个经济体,占美国进口总额的绝大部分。加拿大、欧盟、日本、澳大利亚和巴西等经济体均表达了反对或担忧。相关国家担心,新关税将推高企业成本,破坏原有贸易安排,并增加全球供应链的不确定性。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还试图利用《美墨加协定》审查,要求墨西哥在钢铁等领域采取与美国接近的对华限制措施。这说明美国的目标不只是提高中国商品进入美国市场的成本,还想推动周边国家建立统一壁垒,减少中国商品通过其他市场进入北美的空间。

这才是“关税墙”背后更深层的战略考虑。美国希望通过关税、原产地规则、产业补贴和出口管制,引导企业将生产环节转移到美国或美国认可的供应链体系中,从而巩固自身在高端制造和关键产业中的主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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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做法存在明显代价,关税首先由美国进口商缴纳,企业往往会通过提高售价、压缩利润或减少进口来分担成本。关税持续时间越长,美国消费者和下游制造企业承受的压力越大。其他经济体也会寻找替代市场,降低对美国市场的依赖。

因此,特朗普的“关税墙”可以在短期内制造压力,却很难单独解决美国制造业成本高、产业链不完整和基础设施老化等问题。产业竞争最终取决于技术、效率、人才和市场规模,不是单纯提高进口税率。

总的来看,美国新一轮对华关税,表面上是一次贸易执法行动,背后却包含法律规避、国内政治、谈判施压和供应链调整等多重目标。中方要求取消单边关税,同时继续保留对话渠道,体现的是原则性与务实性的结合。

而谢锋所说的“只有对话合作的责任,没有冲突对抗的理由”,并不是回避分歧,而是要求美方把承诺落实到行动中。中美经贸关系能否稳定,关键不在于双方说了多少积极的话,而在于美国是否停止不断加高关税壁垒,是否愿意在平等基础上解决问题。关税可以暂时增加谈判筹码,却不能替代合作,更无法成为解决所有经济问题的长期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