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墙站了许久,等眼底所有情绪都敛得一干二净,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拖出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往里收。
住了整整七年的地方,最后收拾出来的东西,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傍晚的时候,沈砚辞打来电话:“收拾一下下楼,今晚回老宅陪我妈吃饭。”
我淡声应了,走到楼下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
下意识伸手去拉副驾车门,却看见许栀正坐在里面吃饼干,“嫂子好。”
看着掉落在座椅上的饼干碎,我第一反应是去看驾驶座的沈砚辞
他不喜欢有人在她车上吃东西,包括我。
可此刻他神色平淡,像是早就习以为常。
我忽然就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许栀从来都是他的例外。
许栀连忙擦了擦嘴,伸手去扫座椅上的碎渣:“我还是坐后面去吧。”
我平静地扯了扯嘴角:“不用,你坐着就行,不过是个座位而已。”
我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瞥见沈砚辞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也没放在心上。
从前不是没出过类似的事,每次都以沈砚辞不耐烦的呵斥收尾:
楚棠,不就是个座位,至于小题大做吗。”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落下来的小雨,我心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委屈和难受,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是啊,不过是个座位,不过是个人,对我来说都一样,扔了就是。
车开到沈家老宅门口,沈老夫人正站在台阶上翘首等着。
许栀一下车就小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昵:
“王指导,外面风这么大,您怎么还出来等了,快进屋。”
沈老夫人笑得一脸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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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等你来,把你安排在砚辞手底下做事,委屈你了,那小子脾气臭得很。”
许栀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嘴角带着浅淡笑意的男人,耳尖微微泛红:
“沈少将人很好的,我一点都不委屈。”
两人说着话,并肩就要往屋里走。
沈老夫人走出去好几步才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疏离:
“小棠也来了,快进来,别淋着雨了。”
也就随口这么一句。
沈砚辞走到我身边,垂着眼蹙起眉:“心情不好?”
“没有,只是觉得释然了。”
他抿了抿唇,语气平淡:
“要是工作上不顺心,别把情绪带到家里来。我不想面对一个整天耷拉着脸的人。”
我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只觉得无比荒谬。
刚才我竟还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以为他多少能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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