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打了四年多,西方国家不断加码的全面制裁、乌军对俄罗斯境内油气基础设施及后勤节点、物流中心持续不断扩大的打击以及战争本身高强度的消耗使得俄罗斯财政收入锐减,赤字飙升,结构性压力不断加剧,已到崩溃临界 。
公开数据显示,2026 年上半年,俄罗斯预算赤字累计达5.73 万亿卢布,占 GDP 约2.5%,已超全年法定目标(3.79 万亿卢布)的 50% 以上;收支结构中,国防与安全开支预计占全年支出近40%(约 13.5-14.9 万亿卢布);油气收入同比大幅下滑,占比从战前超过50% 降至不足20%。
与此同时,地方债务居高不下,85 个联邦主体中已有56个出现赤字。哈卡斯、外贝加尔边疆区等多个地区甚至暂停或大幅延迟、削减地方补充抚恤金发放。
为缓解财政压力,继续战争,普京政府开始打国内寡头的主意,通过临时募捐、强制国有化或以反腐为名直接没收等方式填补财政窟窿。
最常见的方式是俄罗斯政府通过总检察长办公室发起诉讼,以"90 年代私有化无效”、“违反反腐败法”或“行政违法”等借口,经法院裁定将股份或实物资产划归联邦资产管理局或直接移交国企 。根据俄罗斯官方披露的数据,仅2025年,俄罗斯就以反腐败为名没收私人资产达1.1万亿卢布,约合138.18亿美元 。
其中影响最大的是2026年5月5日莫斯科法院以犯有欺诈、蓄意破产、洗钱及行贿等罪名判决没收俄罗斯农业巨头瓦迪姆·莫什科维奇名下价值约 5500亿卢布(约合 7.6 亿美元)的资产,创2022年以来单笔最高没收纪录。
除直接没收,普京还于2026年3月26日在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大会后召集寡头举行闭门会议,希望他们为支持“特别军事行动”提供资金以缓解财政压力。俄罗斯的法治和政治生态环境里,普京虽未强制捐献,但“希望”背后的含义不言而明。
俄罗斯石油大亨,最大黄金生产商极地公司老板苏莱曼·克里莫夫当场承诺捐款1000亿卢布(约12亿美元),其他寡头也纷纷跟进。截至2026年6月,俄罗斯寡头已“自愿捐款”约2200亿卢布(约30亿美元)。
不断扩大的没收规模,以及普京本人出面直接以闭门会议“募捐”方式迫使寡头“割肉”,打破了其执政以来与寡头形成的默契,即寡头支持普京执政,普京保证他们“闷声发大财”,用“忠诚”换去“保护”。加上战争前景不妙,俄罗斯寡头正加速转移财产,抽逃资金。
据彭博社等媒体援引知情人士估算,仅 2026 年上半年,俄罗斯寡头利用加密货币稳定币(如 A7A5 系统)、离岸空壳公司重组、购买迪拜/土耳其等地房产及黄金等途径和方式,将资产从俄罗斯境内剥离并转自至海外,流出的资金估计达数百亿美元。
政商之间心照不宣的契约一旦被打破,寡头幻想破灭,对前途不再抱有信心时,就会出现“跳船效应”,资金抽逃、转移资产就不可避免。由此将导致税基萎缩与货币贬值。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资产价格随之崩盘,从而进一步加速资本外逃,经济状况进入“死亡螺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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