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鸦片战争轰开了清朝闭关的大门,多数人只记得打输了签了不平等条约,却少有人知道,打输之后清朝愣是把送到家门口的学习机会给推了。法国主动邀请清朝派人去学西洋的船炮兵法,清朝大官一口回绝,还说“便于西洋者,不必便于中国”。这话今天听着都离谱,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慢慢说。
那时候清朝官员对洋人的坚船利炮,想法天差地别,根本不是一块铁板。有人清醒肯学习,有人硬刚不怕死,也有人瞎狂怕输,还有人干脆关起门来装看不见。不同的想法,直接导致清朝战后好多年都没追上洋人的武备步伐,差距越拉越大。
当时的士大夫圈子里,林则徐算是为数不多拎得清的。开战前他确实没料到洋人的船炮这么厉害,打起来之后很快就调整了认知。他给广东巡抚怡良写信都直说了,洋人的炮能打到咱们,咱们的炮够不着人家,实打实的差距就摆在这里。
就算马上要被革职,压力大到不行,他还是给皇帝上书,说船炮本来就是海防必需的东西,哪怕一下子造不出来,为了长远考虑,也得提前准备。他提议每年从粤海关关税里拨钱造炮造船,革职之后还拿出了具体的建军方案。他说造船来不及就先雇船,铸炮赶不上就先买洋炮,攒够几百只船几千门炮几千水军,就能跟洋人在海上开打。在浙江的时候,他还把搜集来的制炮资料交给工匠试制,甚至鼓励造威力更大的炸炮,说一发能顶十几发用。
另一个硬骨头裕谦,是真不怕洋人。1841年守卫定海的时候,他积极调来了新铸的八千斤、六千斤大炮,还筹备了几万斤火药准备跟洋人死磕。他也看出了洋舰的短板,说几千斤的重炮只能在深水外洋用,进不了近岸内海,还说洋炮的射程也就比咱们远个一两里,根本打不到十几里之外。同年十月镇海保卫战,裕谦浴血苦战,最后在英军的炮火下壮烈殉国,用生命践行了绝不低头的骨气。
不是所有官员都像林、裕二人这么清醒有种。当年的靖逆将军奕山,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刚受命去广东主持战事,半路上听说虎门失守,他愤懑放狠话,说一定要把洋人赶尽杀绝,让他们片帆不返。
他这自信完全是建立在无知上的。到了广州之后,他不听林则徐发动军民御敌的方案,反而把打败仗的锅扣到老百姓头上,说防民比防寇还重要。后来被亲信撺掇,说不打仗就没法报销军饷,他脑子一热就发动了毫无胜算的夜袭。
结果洋人顺势反扑,把城外的炮台全占了,炮弹直接打到广州城里,整个广州城都陷入恐慌。清军官兵堵在辕门请愿,说大将军不肯和谈那就自己出战,我们顶不住了。奕山直接崩了,被迫签了《广州和约》,不仅交了六百万银元的赎城费,还承诺带兵退出广州城六十里以外。之前“片帆不返”的豪言壮语,全成了历史笑柄。
奕山是打输了才露怯,琦善、耆英这帮妥协派,是还没怎么打就怕了,还怕到干脆排斥学洋人的任何东西。1840年八月,英舰逼近天津大沽口,直隶总督琦善派人登舰查看,回来就被英舰的尺寸给吓破了胆。他给皇帝的上奏里夸大其词,说英舰分三层,每层就有一百多门炮,一门就重七八千斤,可实际上当时北上的七艘英舰里,最大的旗舰也才装了七十四门炮。
琦善刻意夸大敌情,就是要告诉皇帝,洋人船坚炮利,这仗打不赢也不能打。半年多时间里,他从来没提过要买或者仿制西洋船炮,就一门心思求妥协。作为最高决策者的道光帝,对西洋武器的看法也跟着宠臣的说法晃来晃去。一会认可说洋人的船坚炮利,海上接战确实打不过,一会又把战败怪到士兵士气身上,说洋人嚣张都是咱们士气不行。这种摇摆不定,直接让清军战略上陷入了被动。
耆英亲身经历了江浙战场,对英军火器的厉害有切身体会。他也承认,洋人的长技就是大炮火箭,咱们的炮射程本来就比不上人家。签完《南京条约》之后,他嘴上也说要造船铸炮做善后,内心对西洋器物其实充满排斥。
法国使臣拉萼尼找上门,建议清政府派官员去法国学习修船铸炮和水战兵法,耆英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了。他给的理由就是,船炮水战这东西,各地用起来情况不一样,适合西洋的,不一定适合中国,再说中国自己也能仿造洋船洋炮,根本没必要大老远跑去法国学习。这种说法看着有理,本质就是面对西方先进技术的傲慢和封闭。
鸦片战争的炮声,本来应该是唤醒清帝国搞军事变革的警钟。除了林则徐等极少数有识之士能理性接纳还倡导买造船炮,大多数清朝官员面对西洋武器,都走了歪路。要么像奕山一样先盲目蔑视之后极度恐惧,要么像琦善耆英一样从恐惧走向彻底排斥。
后来主和的态度慢慢占了上风,拒绝学习西方的船炮制造技术,直接导致清政府战后很长时间都没有采购西洋先进船炮。道光帝和耆英还在为“便于西洋者,不必便于中国”这句话沾沾自喜的时候,中西武备制造的差距已经不知不觉越拉越大,给后来更深重的民族危机埋下了伏笔。
这段历史放到今天看,依然很有警示意义。面对技术代差,傲慢和封闭换不来真的安全,自我安慰也挡不住外人的坚船利炮。只有正视差距,敢低头学习,才能一步步变强,这才是强国御侮的正道。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回望鸦片战争的历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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