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偷偷领证我装不知,8天后他催我交医药费,我:让你新老婆交

快递员把那个红色文件袋递给我时,我正蹲在门口修坏掉的鞋柜。

收件人写的是梁叙。

我和梁叙恋爱四年,合租两年,他的快递一向都是我顺手签收。可那天文件袋上贴着的寄件单位,让我手里的螺丝刀停了一下。

城南婚姻登记处。

我站在玄关愣了几秒,没拆。

不是因为我有多尊重隐私,是因为我怕拆开以后,自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梁叙晚上九点才回来。

他换鞋时看见桌上的文件袋,动作明显顿了顿。

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装作没看见他的慌乱。

“今天怎么有我快递?”他问。

“快递员放门口了,我给你拿进来了。”我抬头看他,“什么东西?”

梁叙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公司资料,行政寄错地址了。”

他说完,拿起文件袋就进了书房。不到两分钟,我听见碎纸机响了。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拉。

我没有冲进去问。

因为就在下午,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文件袋送来之前,我去楼下便利店取咖啡,碰见了梁叙的大学同学陈闻。

陈闻跟我打招呼时,表情尴尬得像嘴里含了块烫豆腐。

“嫂子……不对,孟晴,你最近还好吧?”

我听出不对,问他:“怎么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小声说:“你不知道吗?梁叙上周五领证了。”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陈闻急得把手机翻出来,给我看他们同学群的聊天记录。

有人发了张照片,梁叙站在民政局门口,旁边是个穿浅蓝大衣的女人。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本红证,梁叙笑得很开。

群里有人起哄:“恭喜梁总,终于抱得美人归。”

梁叙回了一句:“低调,婚礼还没定。”

照片时间,是上周五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而上周五上午十点半,他给我发微信说:“今天开会,午饭别等我。”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梁叙旁边的女人我见过。

她叫许蔓,是他妈妈朋友的女儿。

半年前,梁叙跟我说许蔓刚离职,想来我们这座城市找工作,让他帮忙看看简历。

我还替她改过简历。

我甚至在微信里祝她面试顺利。

原来我不是热心,我是亲手给自己挪位置。

那天晚上,梁叙洗完澡出来,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我。

“晴晴,周末陪我去看床吧。不是说年底把婚房定下来吗?”

我低头看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

这双手,上周五刚捧过别人的结婚证,今天又来抱我。

我问他:“你妈最近还催你相亲吗?”

梁叙的手僵了一下。

“早不催了。”他说,“我都跟她说清楚了,我要娶的人是你。”

我差点笑出声。

他真厉害。

一个人把两段关系都演得有头有尾。

我转过身,替他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那你可别骗我。”

梁叙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真的。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从那天起,我开始装不知道。

梁叙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每天照样给我发早安,照样问我晚上吃什么,照样跟我聊结婚买房。只是手机再也不离身,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

我没有翻他手机。

我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我们共同存婚房首付的那张卡从他那里要了回来。

理由是我爸要看流水,怕我被人骗。

梁叙当时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把卡给了我。

第二,我把自己垫付过的房租、水电、他信用卡周转、他父亲看病买药的记录全部整理了一遍。

第三,我把合租房到期后的续租取消了。

房东问我:“你们不是准备结婚了吗?”

我说:“不准备了。”

房东沉默两秒,说:“姑娘,早知道也好。”

第八天早上,梁叙给我打电话。

我正在店里盘货。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艺工作室,最忙的时候一天连水都顾不上喝。手机震了三次,我才接起来。

梁叙声音很急:“晴晴,你在哪?”

“店里。”

“你赶紧来一趟市二院。”他喘着气,“我昨晚胃疼,查出来急性胆囊炎,医生说得住院观察,可能要做微创。你先帮我把医药费交了。”

我握着剪刀,剪断了一枝玫瑰的刺。

“多少?”

“先交八千押金。”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卡里钱不够,你先垫一下。我疼得快站不住了,你别磨蹭。”

我没说话。

他又催:“孟晴,你听见没有?快点转给我,医生等着呢。”

我放下剪刀,擦了擦手。

“梁叙,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说:“你住院,该找家属。你家属不是我。”

他声音立刻沉了:“晴晴,你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行不行?我疼成这样了。”

“我没闹。”我很平静,“让你新老婆交。”

那边一下没声了。

我听见医院大厅里乱糟糟的背景音,有人喊号,有轮椅推过地面的声音,还有梁叙忽然变重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谁跟你说的?”

“重要吗?”

“孟晴,你听我解释。”他语速快起来,“我跟许蔓领证是有原因的。她家那边买房要名额,她爸催得急,我就是帮个忙。我们没感情,也没住一起。”

我笑了。

“帮忙帮到民政局去了?”

“那就是一张纸!”他急了,“我心里的人是你。你别在这种时候抓着这个不放,我现在真疼。”

我看着工作台上那束没包完的白玫瑰,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四年像个笑话。

他说一张纸。

可那张纸能让许蔓名正言顺地签字,能让许蔓坐在病房外等他,能让许蔓被医生叫作家属。

而我呢?

我只是那个被他骗着谈婚论嫁、被他催着交医药费的人。

我问他:“梁叙,你领证那天,跟我说你在开会。你碎掉婚姻登记处寄来的文件时,也是在帮忙吗?”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可以骗我,但别把我当傻子。你花钱给别人办婚事,生病了让我付押金。你算盘打得响,医院大厅都听见了。”

梁叙的声音变了,带着压不住的恼怒。

“孟晴,四年感情,你非要这么绝?八千块而已,你又不是拿不出来。”

“我拿得出来。”我说,“但我不该拿。”

“你以前不是这样。”

“对,我以前不是这样。”我轻声说,“以前你说手头紧,我帮你还信用卡;你爸要买药,我替你跑药店;你妈嫌我开花店不稳定,我还陪着笑解释。以前我以为付出会换来珍惜,现在我明白了,没底线的付出,只会换来别人更顺手地伸手。”

他急了:“孟晴,我现在在医院!”

“所以我提醒你,找你合法妻子。她叫许蔓,名字挺好记。”

说完我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梁叙妈妈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她发来语音,一条接一条。

“孟晴,你怎么这么狠心?梁叙疼得脸都白了,你还跟他计较这些!”

“你们谈了四年,难道一点情分都没有?”

“许蔓刚进门,什么都不懂,你让她一个姑娘家去医院交钱,像什么话?”

我听到这里,笑了。

刚进门。

原来她们家比我以为的还清楚。

我回了一行字:“阿姨,既然已经进门了,就该走家属通道。没进门的我,不能越位。”

然后拉黑。

中午,许蔓找到了我的花店。

她穿着那件浅蓝大衣,脸色比照片里难看很多。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眼睛红红的。

“孟晴,是吗?”

我点头:“是。”

她把缴费单拍在桌上。

“梁叙说你们早分手了。”

我看了一眼单子,八千元,已经缴清。

我说:“那他应该也告诉你,他上周还跟我商量婚房窗帘选什么颜色。”

许蔓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放到她面前。

梁叙在领证当天晚上给我发:“以后主卧放你的梳妆台,我妈说小一点也行,我说不行,我老婆必须用好的。”

许蔓盯着那句“我老婆”,手指一点点发抖。

她像是没听懂,又把手机往近处拿了拿。

几秒后,她抬头看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昨天还跟我说,你一直缠着他。”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问他。”我把手机收回来,“他到底是被我缠着,还是舍不得我继续替他付账。”

许蔓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她眼泪掉下来时,自己都像吓了一跳,赶紧用手背擦掉。

“我不知道。”她声音哑了,“我真的不知道他还跟你这样。”

我没有安慰她。

我只是把那张缴费单推回去。

“你已经替他交了医药费,接下来要不要继续替他过日子,是你的事。但我的那部分,到今天结束。”

许蔓攥着缴费单走了。

下午三点,梁叙用陌生号码打来。

这一次,他声音软了很多。

“晴晴,我错了。我刚才跟许蔓吵了一架,她把我妈也骂了。事情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我听着他那副熟悉的语气,忽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以前只要他这样低声下气,我就会心软。

现在不会了。

我说:“梁叙,房子我不续租了,月底前你把你的东西搬走。共同卡里的钱,我按转账记录把你的部分退给你。至于你欠我的那些,我也不追了,就当买个教训。”

他急了:“你真要分手?”

“不是分手。”我纠正他,“是你结婚了,我退场。”

“我可以离。”

“那是你和许蔓的事。”

“孟晴!”

我打断他:“你偷偷领证,我装了八天不知道,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是因为我想看清楚,你到底还能把我当什么。现在我看清楚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一字一句说:“我不是你的备用家属,也不是你的免费钱包。你需要人签字、陪床、交费,去找结婚证上的那个人。”

这一次,是我先挂电话。

月底那天,梁叙来搬东西。

他瘦了一圈,脸色发黄,走路还扶着腰。许蔓没来,听说她回娘家了,梁叙妈妈在医院闹了两次,也没能把她叫回来。

梁叙站在门口,看着空了一半的客厅,忽然问我:“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我把最后一个纸箱推给他。

“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了眼箱子,里面有我给他买的围巾、杯子、剃须刀。

这些东西我没留。

喜欢过是真的,不要了也是真的。

梁叙抱起箱子,走到电梯口时,又回头看我。

我没有躲,也没有哭。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备用钥匙从钥匙圈上取下来,放进抽屉。

第二天,我搬去了花店后面的小公寓。

房间不大,但窗户朝南。早上阳光照进来,正好落在一排新到的洋桔梗上。

我给许蔓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聊天记录你留着,不是为了恨谁,是为了别再被同一句话骗第二次。”

她过了很久回我:“谢谢。医药费我交了,婚我会自己想清楚。”

我没再回。

梁叙后来又换号码联系过我几次,说他后悔,说他只是糊涂,说许蔓不适合他。

我都没接。

有些人后悔,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伤了谁。

是因为发现,原来那个最好骗的人,已经不在原地等他了。

男友偷偷领证,我装不知。

八天后,他催我交医药费。

我只说了那一句:“让你新老婆交。”

那不是赌气。

那是我把自己从一段谎言里,正式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