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现在的人都讲究边界感,邻里之间恨不得用钢筋水泥砌出一堵不透风的墙。关上门,外面的世界就跟你无关,连对门住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我也一样,甚至做得更绝。但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用一种你根本想象不到的方式。我就遇到过这么一件事,到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事情发生在七月的第三个周末。那天热得离谱,空气里像灌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住在城郊的联排别墅区,说是别墅,其实就是带小院的二层小楼,胜在安静。那天晚上我睡得晚,躺在床上刷手机,空调嗡嗡地吹着,二十六度,刚好。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记得清清楚楚。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一下,充电标志消失了。紧接着,空调外机那沉闷的轰鸣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尖锐刺耳。停电了。
我没太当回事,夏天用电高峰,跳闸也正常。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响。不是从我家传来的,是隔壁——那栋我无比熟悉、此刻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房子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重物倒了,又像是有人狠狠踹了一脚墙。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竖起耳朵再听,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天是周日,天刚蒙蒙亮,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不是物业那种按一下停一下的节奏,而是死死按住不放,像催命一样。我套上T恤,光着脚下楼,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打开门的瞬间,火气被浇了个透心凉。门外站着三个人,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便衣。他们的表情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严肃,带着审视。
“你是户主?”领头那个国字脸的警察问,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点点头,“对,怎么了?”
“隔壁别墅昨晚发生命案,一名女性遇害。”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我们需要向你了解情况,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栋拉着警戒线的房子。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隔壁?那栋房子,也是我家的。”
话一出口,三个警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国字脸警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旁边那个年轻点儿的甚至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警用装备上。空气瞬间凝固了,盛夏的清晨,我竟然感觉到一丝寒意。
“你说什么?”国字脸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你的意思是,隔壁那栋房子,产权是你的?”
“对,”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我买了两栋,打通了。这栋我住,那栋给我前妻苏晚住。我们离婚了,但财产分割还没做完,房子暂时都在我名下。有问题吗?”
便衣警察闻言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姓周,后来我知道他是刑警队的队长。周队长比那个国字脸沉稳得多,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光着的脚和皱巴巴的T恤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离婚了,还住隔壁?”周队长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一把锥子,刺破了表面平静的薄膜,“昨晚停电之后,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我回答得很快。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周队长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怀疑、探究,还有一种猎人在审视猎物时的耐心。他转头对国字脸警察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麻烦你穿好衣服,跟我们回队里做个详细笔录。另外,我们需要对你的两栋房子进行现场勘查。”
我知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我转身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苏晚死了。那个背叛我、在离婚协议上狮子大开口、用尽手段羞辱我的女人,死了。
到了刑警队,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苏晚死得很惨,是被一根电线勒死的。她赤裸地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脖子上缠着剥去外皮的双股铜芯线,皮肉焦黑外翻,死状恐怖。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在停电之后,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电闸是被人为破坏的,”周队长坐在审讯室里,把一叠照片扔在桌上,“总闸在你们两栋别墅后面的公共电箱里,被人用绝缘钳直接剪断了主线路。手法很专业,不是临时起意。凶手先断了电,然后进入受害者的房子,实施了犯罪。”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那是电箱内部的特写,剪断的线头整整齐齐。
“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你前妻去的。而且,凶手对你们那的电路布局非常熟悉。”周队长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我,“林先生,你以前是高级电气工程师,对吧?”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酸,墙壁是那种压抑的灰白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烟灰缸混合的怪味。周队长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在我心里一圈圈荡开。
“没错,我是电气工程师。”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杀了苏晚?就因为我懂电,就因为房子是我的?”
“我们只是合理怀疑,”周队长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烟雾在我们之间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离婚官司打了快一年,财产纠纷闹得不可开交。你前妻上个月还来队里报过警,说你跟踪她,骚扰她。你们之间的冲突,可不是什么秘密。”
我心里冷笑一声。苏晚那个女人,永远知道怎么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她报警?她带着那个男人在我的房子里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警?
“我没杀她,”我靠在椅背上,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但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周队长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警员拿着一个证物袋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袋子里装着一张照片,七寸大小,像是从什么监控录像里截取打印出来的。
“周队,这是在受害者卧室床头柜的抽屉夹层里找到的。”
周队长接过证物袋,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把照片转过来,面向我。
“你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是夜间拍摄的,画质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站在我家和隔壁别墅相连的那道暗门前——那是我们当初装修时特意打通的一个通道,在两栋房子的地下室,只有我和苏晚知道。照片里的男人正伸手推开那扇门,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凌晨三点十一分。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里面炸开了窝。那个背影,那个穿衣风格,那个不经意间微微侧头的弧度……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自己。
不可能!三个月前我在上海出差,有完整的酒店入住记录和公司会议纪要。我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家里的地下室?
“这个背影,和您很像,”周队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把照片收回,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而且,这个暗门的指纹锁,只有你和受害者的指纹能打开。林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声称不在本地的时间,你的背影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吗?”
我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流下来,浸湿了衬衫。
“周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有人,在假扮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