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凌晨,辽宁鞍山市府转盘附近,多名青年戴面具、持玩具冲锋枪飙车炸街,引来数百人围观。
鞍山警方出动240名警力,抓获103人、查扣车辆61辆。
同月底,广西贺州警方集结143名警力深夜合围,抓获30名飙车青少年。
再往前,济南交警持续开展“飙车炸街”专项整治。
从东北到齐鲁再到岭南,鬼火少年炸街已成全国性顽疾。
对这种行为,我们首先亮明态度,支持警方严肃处理。
这不是什么“个性表达”,更不是“青春风采”。
非法改装车辆、无牌无证上路、深夜聚众竞速,每一条都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
这些车辆稳定性差、驾驶者多为无证未成年人,翘头、漂移、追逐竞速,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最让人感到愤怒的是那种“表演式”的嚣张。
鞍山现场,有人脱掉上衣探出天窗喊话,有人戴面具持玩具枪造势,这些人分明是把公共道路当成了自己的秀场,把秩序当成了挑衅的对象。
但愤怒之余,我们不能只停留在谴责。一个更值得追问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两年,“炸街”像野火一样从乡镇烧到城市,从偶发变成频发?
“鬼火少年”并非凭空出现。这一群体最早源起于广西、云南、贵州等经济不发达地区的农村和乡镇,主体是游离在学校之外的无业不学青少年。
而近年来,他们的数量激增、活动范围从乡镇扩大到城市。这种“扩散”背后,恰恰折射出更深层的社会变化。
这就要说到一个沉重的话题:就业。
2026年3月,中国青年失业率达16.9%。数百万年轻人走出校门却找不到出路,“毕业即失业”从玩笑变成现实。
“卷又卷不动,躺又躺不平”,当主流赛道对他们关闭,当“努力就有回报”的叙事破产,一部分人选择用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还存在。
炸街的轰鸣,何尝不是一种对社会压抑氛围的宣泄?一种对“我活得不如意但我还能制造声响”的倔强证明?
当然,这绝不是为违法行为开脱。压力再大、处境再难,也不是把痛苦转嫁给无辜市民的理由。违法就是违法,必须依法严惩。
但治理不能只靠抓捕。抓了103人,还会有下一批103人。
现在需要同步思考如何让年轻人有体面的出路、有被尊重的尊严、有合法释放精力的空间?
否则,今天抓了鞍山的103人,明天还会有济南的、贺州的、更多城市的“鬼火少年”在深夜拧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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