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班早点回来。阳台衣服记得收,厨房的水别忘了关。
悦悦买的快递周六到,你替她收一下。
我回了一句:
周五我不在。
她发来一段语音。
“你不在能去哪?又住酒店?这次没人给你开门,你就早点回来,别故意折腾。”
我没有解释。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妈妈正在玄关检查证件,见到我只扫了一眼。
“又盘点?”
“不是。”
“那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姐姐抱着孩子从电梯里出来,妈妈立刻转身接过她手里的包。
“慢点,别碰着孩子。”
我的回答没有人等。
我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门快合上时,妈妈想起了什么,探头叮嘱:
“下个月三千块,别忘了转。”
电梯门在她面前合拢。
到公司集合时,新店店长将宿舍钥匙递给我。
一把很普通的银色钥匙,穿着蓝色塑料牌,上面写着房间号。
“这是你的,别弄丢了。”
我攥进掌心。
二十五岁,我第一次有了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钥匙。']'5
火车开出半小时,家庭群里开始不断弹出照片。
姐姐站在海边,姐夫替她披外套。爸爸抱着外甥,妈妈拎着几个人的鞋。
配文是:
一家人第一次看海。
我看了几秒,退出了家庭群。
邻市新店离车站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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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说下午会派人来接,我只需要按地址过去。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靠着车窗睡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最早来自物业,剩下的全是妈妈。
我先回拨物业。
“林小姐,你家厨房漏水,楼下天花板一直往下滴。我们关了楼层总阀,但屋里积水还得马上处理。”
我想起那根锈黑的软管。
“家里没人吗?”
“敲门没人应。你母亲说你在家,让我们联系你开门。”
“我不在。”
“那你通知带钥匙的家属尽快回来。泡久了,地板和楼下吊顶都保不住。”
电话刚挂,妈妈又打了进来。
海风混着她急促的声音灌进听筒。
“你跑哪去了?物业说家里漏水,你赶紧回去!”
“我在火车上。”
“你坐火车干什么?”
“调去邻市上班。”
那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声音更高。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
“我说过周五不在。”
“那叫说过吗?你就不能把话讲清楚?”
姐姐在旁边催促,让她先解决漏水。
妈妈压下火气。
“行,工作的事回来再说。你现在下车,打车回去。物业都堵在门口了,厨房的水再泡下去,楼下要我们赔钱!”
“我回不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怎么回不去?你买最近一班票!”
我看着掌心那把宿舍钥匙。
“就算现在回去,我也进不了门。”
“你拿钥匙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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