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出家门，跑到楼下，
在垃圾桶里翻找了整整二十分钟。
外卖盒、厨余垃圾、碎玻璃……手指划破了也没停下。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失魂落魄地上楼，门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留着一条小缝。
妈，她还在下面翻呢？
你也真是的，早上不是就把垃圾带下去了吗？
我就是看她烦，让她找点事情干呗。
林舒月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靠在墙上，手指还在滴血。
突然很想笑。
为什么，我还要忍让呢？
我找到顾昭的微信。
好友申请发过去，备注只写了四个字：是我，林弥。
他通过了。
3
我没废话，直接打字问他有没有时间见面。
屏幕那头发来一行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图书馆门口见。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脊背挺得很直。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图书馆门口。
顾昭已经等在那里了。
白衬衫，黑色长裤，书卷气十足。
他看到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我走到他面前，开口：
昭哥，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但我真的是你网恋的那个女孩。
小弥，你真正的网恋对象。
对不起，
他打断我的语速很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姐姐才是我的女朋友。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我转过头，看见周煜举着手机从图书馆侧面的冬青丛里走出来，笑容满面。
早就知道你不可能死心。
他晃了晃手机，
小弥你刚才真的狼狈得好像一条狗，我都录下来了。
顾昭往后退了一步，和我拉开距离。
小弥，我觉得你该明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认真到近乎残忍，
你姐姐比你优秀很多，我已经接受了她的表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
我盯着他。
他沉默了一秒，接着说下去。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就截了图发给周煜了。
他说，
我想让他转告你姐，让她来管管你。
所以从一开始，他接到我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要把我卖了。
如果我再看到你伤害姐姐，
他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得意，
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出去。到时候你毕业都难。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转身离开。
顾昭边走边低头给谁发消息，大概是林舒月。
周煜把手机揣进口袋，吹着口哨，大步流星地走在他身边。
太阳晒得我后脖颈发烫。
我站了很久，久到路过的学弟学妹都偷偷打量我。
然后我慢慢抬起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我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清晰的对话，
从顾昭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到周煜那句你刚才真的狼狈得好像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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