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了这句话的人，就是北约最高盟军转型司令部的那位司令官，也就是皮埃尔·万迪耶海军上将。
他说的这个话，是针对整个北约体系内部的那种武器研发的逻辑。
结果呢，自家的那个最高转型指挥官，转过身子来就朝着这个方案捅了一刀。
所以他给出的那个建议就是，别把那些研发的经费全部都砸在那种十年磨一剑的巨无霸项目上面。起码得要拿出来10%到15%的比例，把那些钱扔给AI领域以及无人系统领域还有机器人这种新兴的领域里面去，快速地去试，快速地去错，快速地去改。
这个话听起来像是那种明白人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但是明白人说出来的话，它不一定就能算数。
拿着几百万美元才能够买到一枚的那种拦截弹，去打那个几千美元就能够买到一架的自杀式无人机。
那个东西它根本就不叫防空，那个东西它叫做破产。
万迪耶自己也算过了那一笔账的，全世界一年下来的话也造不出来5万枚的"爱国者"导弹。供应链本身就没有这个能力去支撑的，而且就算是有那个能力的话，那个成本也是扛不住的。
要去对付那种蜂群无人机的，就用哪种低成本的以及可消耗的还能够大规模生产的小玩意儿去跟它换。要去对付弹道导弹那种高端货的话，才动用到"爱国者"和"萨德"这种比较金贵的系统。
但是问题紧接着就来了。要去造那种低成本的武器的话，那也是需要工业基础来支撑的。万迪耶在这个事情上面说得很直白，西方现在所拥有的那个军工基础，其实是建立在一种"不存在"的状态之上的。冷战结束之后的这三十年时间里面，欧洲那边把生产线拆的拆掉卖的卖掉，产能早就已经萎缩到了连155毫米的那种炮弹都得要满世界去找货的地步。
现在特朗普倒是放出了话来的，说要给乌克兰那边发放"爱国者"的生产许可。可是彭博社紧接着就转过身子来泼了一盆冷水，基辅那边要是真想自己造出来的话，供应链要怎么样去搭建起来，技术工人又在哪里，关键的零件又要由谁来供应，没有个三五年时间的话根本就理不顺这些事情的。
更要命的事情还在后头，机器在那里锈着的时候，对手那边可没有在那里闲着。
万迪耶说出来的原话就是这个样子的，战争这个事情，要是你不去适应的话，那你就会死亡。你所拥有的所有思维都应该围绕着一个核心去展开，那就是要怎么样去超越对手，要怎么样去跑赢对手。俄罗斯在这方面其实并不差。
这个话说出来之后，就等于是承认了北约现在的反应速度已经被俄罗斯甩开了一截的。
以前是西方那边在教乌克兰要怎么样去打仗。
现在的情况是乌克兰在教西方要怎么样去快速地造出来东西，要怎么样去快速地迭代，要怎么样快速地把那个生产线给铺起来。
万迪耶自己也承认了，乌克兰的国防工业正在给那些过去趾高气扬的西方大厂设定出来一个新的节奏，基辅那边几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够改出来一版新的系统，欧洲这边连开一个评审会的时间都不够用。
这种能力方面的差距，并不是拿钱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在1987年签下来的那个条约，规定的事情是不让美国和俄罗斯去搞那种射程在500公里到5500公里之间的陆基导弹。特朗普在第一个任期里面退了那个群之后，这块牌子就已经彻底倒掉了。
德国总理默茨在前几天宣布出来的事情是，要从美国那边去买那个射程达到2500公里的"战斧"巡航导弹。那个玩意儿要是从德国发射出去的话，是可以直接打到俄罗斯的腹地里面去的。
万迪耶把这个事情定性为一种"完全战略不稳定"的状态。
把这个话翻译成大白话来讲的话，就是双方都在拼命地往前去推那个射程，都在拼命地往仓库里面堆库存，欧洲又要回到那种被中程导弹指着鼻子的日子里面去了。
一边是产能根本就跟不上节奏，研发那边也是在磨洋工。
一边是敌人每周都在发生新的变化，自己家里的那个小兄弟也开始在倒逼着进行改革了。
万迪耶这一通采访说下来的这些话，句句都是在戳北约的肺管子。
他所说的那个"形势对西方不利"的意思，并不是战场上面的某一次失利，而是整个工业体系以及研发节奏还有思维方式，全都被那一部战争机器给碾了一遍，碾完了之后发现这些全都是纸糊出来的东西。
万迪耶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来。他只是把那个问题排在了桌子上面了。
可是问题就摆在这里，北约这帮人，开会的本事比打仗的本事要大得多。
那400亿美元已经花出去了，那900枚导弹也已经下了单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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