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布置,而中国方面只用了不到24个小时就拿出了对等的清单。更加狠毒的是,欧盟选择的是14家没有实力的中国公司,中方则选择了莱茵金属、拉法特集团这样的欧洲军工和高科技领域的巨头。这次“14对14”的较量中,哪一方会更痛苦一些?一看便知。
7月23日傍晚,欧盟对外宣布了最新的对俄罗斯制裁措施。这是自俄乌战争开始以来力度最大的一次制裁,共有218名俄罗斯个人和组织被纳入其中。但是使事情变得不正常的是,在制裁名单里有14家中国内地和香港的企业被包含进去,原因是这些公司“帮助俄罗斯逃避监管、传输军民两用技术”。
根据惯例,在采取行动之前欧盟会提前一个月向中国发出通知,并且避开大中型企业。目的就是既在对俄罗斯的制裁问题上给美国一个交代,又不希望把中国真正激怒。
但是中方的反应比欧盟预料的要大得多。
7月24日,在欧盟公告之后不到24小时的时候,商务部就发布了第30号公告,并把拉法特集团、莱茵金属公司、法国三五实验室、捷克太脱拉卡车等14个欧盟企业列入了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公告中使用的语言非常强硬:从本公告发布之日开始,禁止出口经营者向上述实体出口两用物项。正在进行中的相关活动应该马上停止。
中华网的文章认为,在四月份的时候中欧出口管制博弈的强度还是“6比7”,但是到了七月份就变成了“14比14”,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且中方选择的这14个实体并不是随便挑选出来的,莱茵金属是北约地面武器的主要供应者,主战坦克火控系统以及精密传动零部件。所使用的特种稀土材料几乎全部依靠中国进口;法国三五实验室生产出的磷化铟晶圆是军用雷达、卫星通信等设备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原材料供应也与中国绑定在一起;意法半导体在汽车芯片、工业传感器等领域对于中国市场的需求也是众所周知。
简单来说就是欧盟选择的是中国“不痛”的地方,而中国打击的是欧洲“很痛”的地方。
据媒体报道,欧盟给中国方面的提前通知时间为一个月,但是中国方面给欧盟的通知时间只有1个小时,基本上就是走个形式而已。欧盟官员私下里表示,没有想到中方会如此坚决。以前两国之间因为贸易争端而产生的争论很多次,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空口无凭”,各自保留着自己的立场。这次和以往不同了。
但是欧盟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因为事情都是它自己引起的。今年来,欧盟接连推出了一系列带有保护主义倾向的法案。在6月份的峰会议前后的几天里,马克龙公开宣称中欧贸易逆差给欧洲带来了“生存危机”,默茨也加入了这场争论,并指责中国进行“不公平竞争”。冯德莱恩带领下的欧盟委员会还给中欧谈判设置了一个10月底的最后期限,如果不达成协议的话就会采取下一步措施。
但是欧盟的信心又来自哪里呢?
从实力上看,中方手中的牌要好得多。欧洲国防工业以及高科技行业对中国的稀土依赖很深,在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替代品,就连美国都为此感到头疼,更何况是帮助欧洲呢?莱茵金属如果没有中国特种稀土的支持,坦克火控系统就无法制造出来;三五实验室没有了中国原材料,磷化铟晶圆也就只能停产了。不是卡住脖子,而是扼住咽喉。
中方所使用的反制手段也十分讲究。商务部使用的是《出口管制法》,而没有用到更加具有对抗性的《反外国制裁法》。前者是对具体的物品或者实体进行限制,后者则是冻结资产、限制签证等措施,范围比较广泛。该选择本身也发出一个信号:中方的反击是精确的、有限度的,并不打算全面升级,但是也不会忍气吞声。中方驻欧盟使团发言人的话非常直接:“中方坚决反对欧盟对中国企业和公民无理地进行单边制裁。”中方希望欧洲方面能马上改正自己的行为。
目前双方还在进行谈判。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已经前往布鲁塞尔进行会谈,欧盟官员也将于近期来华访问,而欧盟外交高官卡拉斯最早会在秋天的时候第一次来到中国。10月份以前是双方博弈的重要时间窗口。
但是不管后面谈判结果如何,这次“14对14”的较量已经表明一个事实:中欧之间以前那种“你打一下我忍一下”的默契已经不复存在了。中方在不到24小时内就给出了清单,并且直指要害,从而打消了欧盟“既要树立权威又要避免被报复”的幻想。有欧盟官员私下里感慨道,中国决策力、执行能力之强,是欧盟27国争吵一年也做不到的事情。
中方一直强调的一句话,值得欧盟好好听一听:中国是解决问题的伙伴,而不是问题的源头。中欧之间没有根本性的战略分歧。但是假如欧盟一定要在对俄罗斯制裁的旗号之下把中国企业牵涉进去的话,那么中方的反击就会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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