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曾仅存一株野生普陀鹅耳枥,专人长期值守只为保住这一珍稀物种,这一物种是我国特有物种,从被发现到被认定为极危,背后藏着一段令人唏嘘的濒危历程。
1930年,植物学家钟观光前往浙江普陀山开展植物资源考察,意外发现了这株从未被植物学界记录过的树种,后续经过多位植物学家的分类鉴定,最终确定这是一个全新物种,并将它命名为普陀鹅耳枥。
随着人类活动范围不断扩大,上世纪五十年代当地开展毁林开垦,普陀鹅耳枥的原生栖息地遭到大面积破坏,加上这个物种本身对生长环境要求较高,无法在被破坏的土地上自然留存,种群数量一路锐减。
到上世纪后期,植物学家反复搜寻整个普陀山区域,只找到慧济寺旁这一株野生母树,这株母树已经有两百余年树龄,“地球独子”的称号还由此而来,它一直扎根在慧济寺西侧的山坡上,周边环境几经变迁,只剩它孤零零留守原生境。
普陀鹅耳枥自然繁衍难以推进,首先和它的开花特性有关,它是雌雄同株植物,但雄花和雌花的花期并不重合,雄花通常在四月上旬进入盛花期,雌花要晚十多天才会开放,自然状态下授粉成功率极低。
就算成功完成授粉,它种子萌发也面临很大障碍,普陀鹅耳枥的种皮厚而且坚硬,透水透气性很差,自然条件下很难破开种皮长出新芽,这进一步卡住了它自然繁衍的通道,也就一直没办法自然扩大种群。
这一物种从被发现到陷入灭绝绝境过程,其实也折射出很多野生珍稀植物共同生存困境,对极小种群物种的及时保护,不仅是保住一个物种,更是在维护生物多样性的完整与稳定。
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国内林业科研人员就启动了普陀鹅耳枥的救援繁育工作,早期大家先后试过播种、扦插、嫁接等多种方式,最终能成功存活植株数量很少,没能实现规模化扩繁。
这些早期尝试虽然没成功,却给后续攻关留下了宝贵的经验,科研人员梳理失败原因后,慢慢找准普陀鹅耳枥繁育需要突破的核心方向,少走了很多弯路。
随后以俞慈英为代表的舟山林业科研团队,扎根当地开展了数十年持续攻关,团队常年蹲守在野生母树旁观察生长特性,记录下成千上万组开花、授粉、最后数据,一点点优化繁育方案。
针对种子萌发难的问题,团队摸索出低温层积处理技术,大幅提升了种子发芽率,后续又突破了胚培养技术,解决规模化种苗繁育核心障碍,人工繁育种群规模稳步扩大。
到2012年,国内人工繁育的普陀鹅耳枥种苗数量已经突破一万株,这个曾经的“地球独子”终于摆脱即刻灭绝的风险,保护工作取得了阶段性重大胜利。
2021年,一批普陀鹅耳枥种子跟随神舟十二号载人飞船进入太空,开启了太空育种试验,这次空间诱变育种,目的是筛选出性状更优良、适应性更强变异植株,丰富物种遗传多样性。
这批种子返回地面后,科研团队按照预定方案开展了多代选育工作,目前已经筛选出一批性状表现优良的植株,为后续扩大种植范围、推进野外回归打下了更好基础。
几十年接力救援的背后,是中国科研人员对珍稀物种保护的执着坚守,这份不抛弃不放弃努力,还为全球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提供了可借鉴的实践经验。
目前除浙江舟山原产地,国内上海、江苏、北京等十多个省市植物园、城市公园,都已经成功引种普陀鹅耳枥,不少植株已经适应了当地环境稳定生长。
野外回归工作也在稳步推进,普陀山原生境周边已经定植数百株人工繁育树苗,部分回归植株已经顺利开花最后,初步建立起了可自我维持野外种群。
现在所有人工繁育的普陀鹅耳枥,遗传基因都来自那株仅存的野生母树,整个种群遗传背景高度单一,基因多样性存在明显短板。
这种遗传来源单一种群,抵御病虫害和极端气候的能力远低于自然种群,长期来看仍然存在物种退化风险,保护工作还需要持续推进。
我国对普陀鹅耳枥的接力保护,形成原生境看护、人工繁育攻关、遗传多样性拓展、野外种群重建的完整抢救流程。
这套成熟的保护体系,为全球众多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抢救保护,提供了可复制的中国方案,很多同类濒危植物保护已经借鉴了这套经验。
普通公众参与珍稀物种保护,不用刻意进入原生区域寻找植株,更不要私自采摘挖掘,首先要做到不破坏野生植物生长环境。
如果发现有人破坏珍稀野生植物栖息地、非法采伐植株,可以及时向当地林业主管部门举报,也可以主动参与科普传播,让更多人解保护的意义。
对极小种群物种的每一次抢救,都是在为人类留住一份独一无二的基因资源,也在为整个生态系统的稳定多元添上重要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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