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液时男闺蜜心疼亲我额头,老公送饭来看见,只放下保温桶转身

我在社区医院输液的时候,最怕看见周砚。

不是怕他发脾气。

我宁愿他发脾气。

可他那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看见许嘉年低头亲我额头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我旁边的小凳子上,说了句:“粥还热。”

然后转身就走。

我喊他:“周砚!”

他脚步停都没停。

输液室的门帘晃了两下,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手背上的针头被我挣得一疼。

许嘉年立刻按住我的手:“别动,回血了。”

我猛地甩开他。

他愣住了,手悬在半空,脸色也白了。

“沈初。”他叫我。

我盯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这句话问出口,旁边床位的大姐都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许嘉年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下去:“你烧得太厉害,我以前看我妈就这样试温度,我没想那么多。”

“你没想那么多,不代表别人看了也没事。”

我说完,眼眶一下就热了。

我和许嘉年认识十年。

他是我大学社团的搭档,后来一起在培训机构干过两年。那几年我刚毕业,租地下室,吃泡面,半夜改课件改到崩溃,是他陪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

我结婚后,他和我的联系少了很多,但还算亲近。

周砚知道他的存在。

他从来没拦过我,也没说过一句难听话。可每次许嘉年给我发消息,我下意识把手机扣下去的时候,我其实知道,周砚不是不介意,他只是不想让我为难。

今天我急性肠胃炎,吐到腿软,周砚在外地开项目会,电话里说马上往回赶。

我怕他路上急,就说:“你别折腾,我自己去社区医院,许嘉年正好住附近,他送我一下。”

周砚沉默了两秒,只说:“好,我结束就过去。”

他结束后真的来了。

还绕去我爱喝的那家砂锅粥店,买了粥。

结果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许嘉年弯腰亲我额头。

这画面,我自己站在门口看见都解释不清。

护士过来调慢滴速,提醒我:“别激动,药还剩半瓶。”

我靠回椅背,手指冰凉。

许嘉年站在旁边,低声说:“我去追他。”

“不用。”我闭了闭眼,“你去了,只会更难看。”

“那我给他打电话。”

“别打。”

我看着保温桶上那层薄薄的水汽,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许嘉年,从今天起,我们别再单独见面了。”

他猛地抬头:“就因为这一下?”

“不是因为这一下。”我嗓子哑得厉害,“是因为这一下让我看清楚了,我们以前很多相处,本来就不该那样。”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问:“沈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我没说话。

其实我不是完全不知道。

人有时候很自私。

我享受过他的照顾,也默认过他的靠近。我总觉得只要自己心里坦荡,就不算越界。

可婚姻不是只看我心里怎么想。

婚姻还要看我有没有给另一个人最基本的安全感。

输液结束后,许嘉年想送我回家,我没让。

我自己叫车,上车前把那只保温桶抱在怀里。

司机问我:“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说:“病了。”

其实不只是病。

胃里空,心里更空。

回到家,客厅灯亮着。

周砚的鞋在玄关,人也在。

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水。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我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你没走?”

“这是我家。”他说。

就这一句,我差点哭出来。

我宁愿他质问我,骂我,摔门。

可他只是平静得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

我坐到他对面:“周砚,你听我解释。”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你说。”

“许嘉年送我去医院,是因为我吐得站不稳。你在外地,我不想让你赶夜路。”

“嗯。”

“他亲我额头那一下,我也没想到。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单独见面。”

周砚看着我:“你是因为我看见了,才说清楚,还是本来就觉得不合适?”

我一下被问住。

他笑了一下,很轻,也很苦。

“沈初,我最难受的不是那一下。”他说,“是我突然发现,在你需要人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

我眼泪掉下来。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他声音不高,却一句一句砸得我心慌,“你上次车坏在高架,打给他。你妈来体检,你让他帮忙排队。你被领导骂,晚上跟他喝酒到十一点。我问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说怕我担心。”

他顿了顿。

“可我是你丈夫。你什么都不让我担心,那我在你生活里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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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事我都有理由。

周砚忙,周砚累,周砚不爱说话,周砚不懂安慰人。

可这些理由加起来,最后变成了我把丈夫推到门外,把另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周砚站起来,把那只保温桶打开。

粥香散出来,里面是小米南瓜粥,熬得很稠,还放了几颗红枣。

他说:“我问了医生,肠胃炎不能乱吃,就买了这个。你先喝,喝完睡觉。”

我拉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

“书房。”

“别去。”

他垂眼看我。

我攥得很紧,像攥着一根快断的绳子。

“周砚,我知道错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沈初,道歉没用。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改。”

这一晚,我们没有吵。

我们坐在餐桌两边,把那些被我糊弄过去的事一件件翻出来。

他说他不是要我没有朋友。

他说他受不了的是,我把许嘉年放在一个谁都不能质疑的位置上。

“你总说他只是朋友。”周砚看着我,“可一个朋友能随便摸你头发,能半夜接你,能在医院亲你额头。那我这个丈夫的边界在哪里?”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眼泪一滴滴掉进去。

“以后不会了。”我说。

周砚摇头:“你别只跟我保证,你要自己想清楚。边界不是做给我看的,是你真的认可。”

第二天上午,我约许嘉年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店见面。

我没让周砚陪。

这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必须我自己收尾。

许嘉年来得很快,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他为难你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刺耳。

“他是我老公,不是外人。”

许嘉年怔住。

我把他之前放在我包里的备用门禁卡推过去。

那是去年我加班晚,他怕我忘带钥匙,硬塞给我的。他说只是方便应急。我当时没多想,周砚知道后也只是沉默了一晚。

现在想想,哪有已婚女人把家门备用卡放在男闺蜜那里的道理。

“这张卡还你。”我说,“还有,以后除了同学聚会这种公开场合,我们不要再私下见面了。微信也少聊。”

许嘉年盯着那张卡,手指慢慢握紧。

“沈初,十年感情,你说断就断?”

“不是断,是退回朋友该在的位置。”

“如果我不想退呢?”

我看着他:“那我们就只能不做朋友。”

他脸色终于变了。

咖啡杯被他碰了一下,勺子撞在杯壁上,叮的一声。

他苦笑:“原来我连争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我说得很轻,但很清楚,“我结婚那天,你就没有了。”

许嘉年低下头,过了很久,才把那张门禁卡拿走。

他走之前说:“我那天确实不只是试温度。我看你难受,没忍住。”

我心里一沉。

幸好,幸好周砚看见了。

不是幸好误会发生,而是幸好它及时把一条已经偏掉的线拽了回来。

晚上回家,周砚在厨房洗菜。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动作停了一下:“谈完了?”

“嗯。”

“怎么说?”

“以后不单独见面,不深夜聊天,不让他介入我们的生活。”我把脸贴在他背上,“还有,备用门禁卡我拿回来了。”

周砚半天没说话。

水龙头还开着,哗啦啦冲着青菜。

过了好一会儿,他关掉水,转过身看我。

“你不用做到像交作业一样。”

“不是交作业。”我说,“是我该做。”

他眼圈有点红,却偏过头,装作去拿盘子。

我拉住他。

“周砚,以后我生病,第一个打给你。车坏了,打给你。受委屈了,也打给你。你不会说漂亮话没关系,你在就行。”

他低声说:“我怕我做不好。”

“那你学,我也学。”我看着他,“我学着需要你,你学着别憋着。”

他终于伸手抱住我。

力气很大,像忍了很久。

那只保温桶后来一直放在厨房最显眼的位置。

我每次看见它,都会想起社区医院那天。

想起我输液时男闺蜜心疼亲我额头,想起老公送饭来看见,只放下保温桶转身。

也想起那一转身,差点把我们的婚姻转没了。

一个月后,我又因为胃不舒服去了医院。

这次坐在输液椅旁边的人是周砚。

他不太会哄人,只会一会儿摸摸水杯烫不烫,一会儿问我冷不冷。

我嫌他烦:“你安静点。”

他立刻闭嘴,坐得笔直。

过了两分钟,又小声问:“真不冷?”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然后我把头轻轻靠到他肩上。

“有你在,就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