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次提到“第五修正案”！福奇：从疫情明星到沉默证人的转变，是隐瞒真相还是抗议共和党？|共和党|参议员|唐纳德·特朗普|拜登|福奇|第五修正案|美国国会参议院|肯尼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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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福奇医生及其律师知道，本周在国会听证会上援引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赋予的反对自证其罪权利是一场赌博。这位在疫情期间获得数百万美国人信任的医生，可能会因此被认为有所隐瞒。

华尔街日报报道截图

据熟悉其法律策略的人士透露，福奇团队最终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其他选项更糟。他的律师认为，如果回答议员提问，共和党人可能会在他疫情期间的大量公开言论中寻找前后矛盾之处，从而以伪证罪对他提出指控；而如果完全拒绝出席作证，则可能被国会以藐视国会为由移送司法部处理。

因此，本周举行的一场充满火药味的参议院听证会上，福奇100多次援引第五修正案保持沉默，在共和党参议员不断抛出激烈言辞和指控时始终没有回应。

“多年来，你一直在逃避责任。”率先向福奇发难的肯塔基州共和党联邦参议员兰德·保罗（Rand Paul）表示，“失去信任或许是你留下的最致命的政治遗产。”

这一幕对于福奇而言是一次巨大的转变。疫情最严重时期，他曾感叹自己获得了“难以想象”的知名度。美国民众购买印有他头像的袜子和摇头公仔，《时代》杂志将他作为封面人物。2020年4月，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还促成了一场与福奇的视频会议，参与者包括爱莉安娜·格兰德（Ariana Grande）、阿什顿·库彻（Ashton Kutcher）和克里斯·洛克（Chris Rock）等众多名人。

如今，尽管前总统拜登曾提前给予他赦免，福奇仍面临迄今为止对其政治遗产最严峻的挑战。共和党人援引听证会前公布的私人日记指控他在新冠病毒起源以及疫情期间各项防疫限制措施的合理性方面误导了公众。而尽管这些日记公开前的民调显示，大多数美国人仍然信任福奇，但公众对于他所倡导的疫情防控措施以及对科学权威的尊重程度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曾是英雄，直到不再是英雄。”接替福奇担任美国国家过敏症与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并在川普第二任政府期间被解职的珍妮·马拉佐医生（Dr. Jeanne Marrazzo）表示，“他曾被过于神化了，而这种神化最终反而让一部分人转而反对他。”

福奇的一名发言人拒绝发表评论。

安嫩伯格公共政策中心（Annenberg Public Policy Center）今年早些时候的一项调查发现，54%的美国人相信福奇能够提供值得信赖的公共卫生信息；相比之下，仅38%的受访者对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持相同看法。

不过，与2021年4月安嫩伯格调查中71%的支持率相比，福奇的公众信任度已经下降，主要原因是共和党支持者对他的认可度大幅减少。

疫情期间及之后，福奇曾多次遭到死亡威胁。据知情人士透露，拜登因此即使在福奇退休后仍批准联邦政府继续为他提供安全保护。川普上任后不久便撤销了这项保护措施。

福奇也是拜登在任期最后阶段提前赦免的少数几位官员之一。不过，这项赦免并不涵盖目前国会听证中的证词。当时，拜登政府官员表示，此举部分是为了保护福奇等人，避免他们成为共和党针对政治对手行动的目标。

癌症研究倡导者、福奇的朋友、前邻居埃伦·西格尔（Ellen Sigal）表示，如果福奇认为整个程序是真正为了查明事实，他会回答问题。“遗憾的是，他别无选择，因为这显然不是一场旨在查明事实的听证会。”西格尔说。

担任参议院国土安全与政府事务委员会主席的肯塔基州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长期以来一直是福奇的批评者。他指控福奇支持危险研究，而部分科学家认为，这类研究可能导致了首批新冠病毒病例的出现；他还指控福奇与他人合谋诋毁这一理论、试图规避联邦信息公开法律，并无视不符合其公共卫生政策主张的证据。福奇的律师周三发表声明称，保罗的这些指控并不属实。

听证会举行前，保罗公开了1000多页福奇疫情期间的私人日记。这些日记中记录了福奇密切关注自己大量接受媒体采访的情况，并描述自己日益增长的人气“具有爆炸性”，这也令支持者不得不尴尬地为他辩护。

“我认为，如果他没有把这些个人感想写在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服务器上，对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更好。”曾在川普第一任政府期间协调白宫新冠疫情应对工作，并与福奇有过密切合作的黛博拉·伯克斯医生（Dr. Deborah Birx）表示。她说，尽管科学界依然尊重福奇，但此次听证会反映出美国民众对于疫情期间各项限制措施后果持续存在的不满。

福奇在如今已经公开的日记中回忆称，自己曾于2020年8月与保罗发生冲突，并指责对方夸夸其谈，还把自己当成“经验丰富的流行病学家”。

到第二年6月，保罗以及“那些疯子”已经成为福奇日记中经常抱怨的话题。“右翼边缘社交媒体到处都是反福奇内容。”他写道。

在第一任期最后一个完整执政日，川普向福奇及“曲速行动”（Operation Warp Speed）团队其他成员授予总统嘉奖。但在本届政府中，川普任命了福奇最激烈的批评者之一肯尼迪担任卫生部长，近期还不断公开抨击福奇。

“他的想法太疯狂了！”川普周三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如今，福奇在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任教，并在各类会议上发表演讲。由于持续遭受生命威胁，他仍需要自费聘请昂贵的安保人员。他曾于2024年透露，自己感染西尼罗河病毒后一度住院，并出现记忆事实困难的问题。

熟悉福奇的人表示，他在乔治城大学工作得很开心，但对于持续不断的攻击感到十分难过。他们说，福奇过去一直愿意与共和党人正面交锋，而此次听证会上不得不全程沉默、无法回应参议员的批评，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我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是，他之所以把我叫到委员会面前，唯一目的就是想让我说出点什么，以证明他多次公开宣称的目的，用他的话说也就是‘把我送进监狱。’”福奇在周三的开场陈述中谈到保罗时表示。

保罗则警告，福奇保持沉默将面临“后果”，并安排委员会就是否以藐视国会罪追究福奇责任，甚至可能将案件移交司法部起诉进行表决。

与此同时，阿拉巴马州共和党联邦参议员汤米·图伯维尔（Tommy Tuberville）威胁将在州一级提起刑事诉讼；佛罗里达州总检察长表示将启动调查；威斯康星州共和党联邦参议员罗恩·约翰逊（Ron Johnson）则表示，将再次向福奇发出传票。

听证会上，民主党议员更多地将矛头指向共和党和川普政府，而不是明确为福奇过去的具体做法进行辩护。委员会中的两名民主党人——亚利桑那州联邦参议员鲁本·加列戈（Ruben Gallego）和密歇根州联邦参议员伊丽莎·斯洛特金（Elissa Slotkin）甚至没有在听证会上发言。

福奇的批评者认为，这场听证会将成为其政治遗产的重要转折点，同时也只是美国全面反思疫情应对方式的开始。

长期批评福奇的玛丽·霍兰（Mary Holland）当天坐在福奇身后出席听证会。她现任“儿童健康保护组织”（Children’s Health Defense）首席执行官，该组织此前由肯尼迪领导，并长期质疑疫苗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