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搜索带高层阳台的酒店。两天后,他的妻子从法兰克福一家酒店的22楼坠落。州法院确信:是她的丈夫杀害了她。

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摇头——这是这名六十岁男子唯一流露出的对判决不服的迹象,也表明他仍想显示:我是无辜的。就在一分钟前,法兰克福州法院陪审法庭以出于卑劣动机谋杀罪判处他终身监禁。他的辩护律师已宣布将就此提出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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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们确信:他于2023年5月将妻子从法兰克福莱昂纳多酒店22楼的阳台推下。主审法官周五表述道,他像“扔垃圾袋一样”将她处理掉,以便不受打扰地与情人开始新生活。检方指控称,这名男子还觊觎妻子的寿险:若她死亡,他可获得40万欧元(约 312万人民币)。此外还有一份1万欧元(约 7.8万人民币)的事故险。但由于调查程序,这笔钱从未支付。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诉讼,主审法官将其比作拼图游戏。被告在庭审中始终沉默。而酒店房间内及阳台上只有被告和被害人。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录像或类似证据。

凡是听过公诉人起诉书和量刑建议的人都会明白:经过调查人员和鉴定人一丝不苟的工作,四个月的主要庭审后已形成清晰的图景。尽管法庭也无法确切还原这名女性生命中最后几分钟的情形,但主审法官多次强调,被告将40岁的妻子推过栏杆这一点不容置疑。

首先是他的谷歌搜索记录:有毒草药、可以合法购买的武器、镇静剂的作用。与最后一项相应,他通过在线商店Etsy订购了10毫升此类物质。他还零星搜索过继承法相关问题。2023年5月17日,即案发前一天,他搜索了黑森州和巴伐利亚州有高深悬崖的高山,以及带有高层阳台的酒店。

同一天,他预订了法兰克福萨克森豪森区莱昂纳多酒店的房间。5月18日办理入住时,他还要求安排高楼层房间。检方推测,这个想法来自犯罪剧集《犯罪现场调查:拉斯维加斯》中的一集,剧中一名女子将男子从阳台推下。主审法官称,被告此前曾在互联网论坛上看到,从高处坠落后将无法证明这不是意外。

他将酒店过夜伪装成挽救婚姻的尝试。因为妻子知道他的婚外情。尽管如此,她仍想维持这段关系,并期待在法兰克福共度夜晚。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婚姻并无异常。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对夫妇并不幸福,也知道被告常抱怨妻子。

房间邻居在女子坠落前不久听到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的高声争吵,随后有人说“不,不”。不久后,这名德英双重国籍的男子出现在前台,说“My wife fell down”——“我妻子掉下去了”。

他之后讲述了多个关于房间里发生之事的版本:一会儿说是意外,一会儿说是自杀。朋友们和家人作为证人作证说,这两种说法都不符合这名女性的性格。经过近两年部分秘密进行的调查,这名男子被逮捕。

妻子死后不久,他就与情人同住,案发近一年后向情人求婚。情人怀了他的孩子。如今两人已分手。他与被杀害的妻子所生的两个孩子也留了下来,分别为7岁和12岁。主审法官对沉默的被告说:“至少您的孩子需要答案。承担起责任吧!”

宣判时,被害人亲属也在法庭内,其中包括死者的父母,他们在此案中担任附带原告。被告必须向死者父母及子女支付总额为3.5万欧元(约 27万人民币)的精神抚慰金。他们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从被害人曾经的互惠生母亲在宣判后递给媒体的一张纸条中可见一斑。纸条上写道:“一个他们曾给予信任和关爱的人,以如此残忍的方式结束了他们女儿和母亲的生命,并处理了她的遗体,这种认知几乎难以用语言表达。”但判决也证实了这样的信念:正义终将战胜邪恶。